平时肉铺的猪头鲜少有人买,一个猪头动辄好几斤,寻常人家一天才那点进项,哪里舍得花钱买这个?
是以,肉铺的猪头要么卖给酒楼,要么就是卖给做吃食的小贩。
“店家,我要了这猪头,再来点新鲜猪板油,你可得给个好价!”
“姑娘放心好了,我在这绿柳巷卖肉多少年了,价格最是公道的,这样吧,猪头和猪板油今儿都收姑娘八文一斤!”
平时猪板油可是要十文左右的,今儿跟着猪头能便宜一两文一斤,以后天会越来越冷,猪板油也不会坏,所以香云便想着多买些回去。
最后,猪头一共将近八斤,猪板油买了四斤多,一起花了一百文。
每天早出晚归的奔波不停,香云实在不想那么亏待自己。
银钱要挣,可日子也要当个日子好好过才行。
猪肉只能买来偶尔打打牙祭,炖菜能来点猪油却是极好的。
况且,人若是腹中一直缺油水,做起事儿来也没劲。
香云付完银钱,挎着篮子,提着大猪头,一路便往家里去了。
一路上,自然有那无事便爱嚼嚼舌根的长舌妇,昨儿看到香云提溜着两条大鲤鱼,今儿又是提着个大猪头。
这些人,无事都要生几尺浪的,见到香云模样好,又独自一人赁了个屋子住。
现在更是吃香的喝辣的,今儿鱼、明天肉的,一个个心里眼热得很。
待香云走过她们身边后,便凑在一起嘀咕了起来。
“你说她什么来路?天天大鱼大肉的,哪里来的银子啊?”
“你看她细皮嫩肉的,这银钱定是来路不明的,我说啊,你们回去可得看紧自家汉子了,这样的人手段可是了得!”
“不能吧?我听人说,她是在码头摆摊做小买卖的,我昨儿晚上还看到她挎着大篮子往码头方向去呢。”……
几个女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别人的是非来头头是道,甚是带劲。
可香云哪里在乎这些,她早就知道自己独生一人在一个地方过活肯定会被人非议。
可相比于能离开那个吃人的虎狼之窝,这些流言蜚语又算得了什么呢!
况且她挣得每一文钱都来得光明正大,老话说得好,身正不怕影子斜,那些好事之人愿意说就让他们说去。
天长日久的,自己只要不搭茬,她们也就觉得没趣儿了!
回到家之后,放下篮子,香云就去卧房将自己那装了刀的包袱拿了出来,从里面取了一把短刀。
猪头刚刚已经让卖肉的店家砍成了两半,现在就得轮到自己来拾掇了。
大猪头虽然好吃,但若是收拾不干净,那烧出来的猪头滋味也不好,更有甚者还会有一股难闻的怪味。
香云拿出来的短刀虽窄却锋利,用起来十分趁手,用来处理大猪头正合适。
先把猪头里的猪脑花掏出来,再把包着猪脑花的那层膜去除,因为这东西特别腥臭。
接着便是猪鼻腔中间的臭骨跟粘液,也得剔除干净了。
小刀在香云的手里十分灵活,不消片刻,猪头上不能吃的部位,都被剔除后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