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二去又是不少时间,香云一看日头,便知是时候去码头了。
烧猪头耗时间,所以香云今儿卖完烙饼就不回来了。
提前将瓜菜都收了吊在篮子里通风,又去准备各种调料,挑了两根好柴火备着。
除了这些,最重要的就是今晚烧猪头的器具锡古子了,这还是香云早上特地在杂货店现买的。
猪头要烧的透烂,非得要这锡古子不可,往锅里一扣,盖上锅盖,一点不跑热气,饶是食材坚硬如铁,也能炖得烂乎的。
今儿东西多,所以香云也不硬撑,所有东西收拾好了后,便花了两文钱坐了驴车。
到了码头后,还是如同昨日一样,生炉子烙饼。
她毕竟是常年在厨房做活的,所以摆小摊卖吃食这种活儿很快就适应了。
利落地做饼、烙饼,一锅接着一锅。
码头上人来人往的,烙饼也不愁卖,香云还给自己留了两个素馅的当晚饭。
天擦黑后,香云吃了烙饼,就着油灯打了会络子,便开始烧猪头了。
封着的炉子捅开了火,支上一口大锅,放入拾掇好的猪头,不加一滴水,只放上好的黄酒、酱油、大酱,姜丝、黄糖也要来上一些。
接着便是茴香、砂仁、白芷等各色香料,一起都加进去。
翻拌均匀后上下扣上锡古子,盖上锅盖,炉子里添上柴火,这猪头便开始烧起来了。
等待的时间,香云一边坐在炉子前看着火候,一边则手指翻飞的打着络子。
不一会儿,就听到锅里“咕嘟咕嘟”开始发出声响来。
大火烧滚两遍,转成中小火慢慢炖着,这时候,锅里开始慢慢散发出香气来。
约摸半个多时辰过去后,这锅里的香气越发浓郁了起来。
码头上本就风大,这大晚上的,河水拂面,夜凉如水。
香云炉子上锅里烧的猪头散发出来的馥郁醇厚的香气随着吹来的阵阵河风氤氲飘起,就如同长了脚一样,跑遍了码头上的每一个角落。
丝丝缕缕地钻进人的鼻子里,再跑进人的心里,虽还未尝其味,却已经是让人沉醉在了这异香之中。
“我的天爷,这又是哪家烧的什么这么香啊!”
“看着方向,像是白日里卖烙饼的那姑娘的摊子啊!”
“走走走,待会去瞧瞧,这到底卖的什么啊,真把人香迷糊了!”……
不说旁人,香云自己坐在炉子前,闻着锅里烧猪头的喷香滋味,都不知咽了多少回口水了。
“今儿,说什么也得给自己留一小碗尝尝味儿!”她恨恨地打着络子,心里不停说道。
猪头下锅约摸一个时辰后,香云估摸着火候到了,便不再添柴火,只留锅里余火慢慢煨着。
火灭后,再焖片刻,便到了开盖的时候。
盖子打开,取出锡古子,纵使夜色昏暗,却依旧可见锅中烧猪头色泽红亮,皮脱肉烂。
就在此时,也已经有那嘴馋之人闻着味儿寻到了香云的摊子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