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起身从卧房拿出了针线笸箩,配好丝线,听着屋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她手指翻飞,静静地打着络子。
一打起络子来,时间就会变得飞快,直到脖颈觉得酸涩之时,香云估摸着应该也快到中午了。
所以,便放下络子,飞快跑向了厨房,好在地方离得近,哪怕雨很大,身上也没淋到。
雨天又刮风,早上还淋了雨,所以这会,香云便很想吃碗热腾腾的汤面。
她一向是个利索的,这会子,家里食材都有,自然便是去忙活上了。
舀了点白面加水,再来点盐,揉成面团,放在盆里醒着,至少来个两炷香的时间才行。
趁着这功夫,香云就端出了前些时候放在容器里的豆腐,这几日早晚操劳,也未来得及看上一眼。
揭开盖子一看,里头的豆腐个个长满了毛,泛着微黄的颜色,凑近闻了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气。
香云做这个是最在行的,一看便知正是时候,想要做出好吃的乳腐,就得要这样的才行。
转过身,她又从厨房木柜子里拿出了个小坛子来,坛子盖一打开,便是一股浓烈的酒香味道传来。
这是之前香云特地从杂货店打回来的粮食烧酒,不同于上好的黄酒,烧酒辛辣味烈,口感并不是很好。
所以官商之家从来都看不上烧酒,也就只有平头老百姓习惯打上二两回家,配上些小菜喝了解解酒瘾罢了。
可是,烧酒虽价低,可若要做这乳腐,却是非它不可的。
先取一只干净的小瓮放在一旁备用,再拿一只小碗,倒上满满的烧酒。
筷子夹上一块长霉的豆腐,在烧酒里过上一遍,得要四面都浸透了才好,然后就可以放进小瓮中了。
就这样,每一块霉豆腐都过一遍烧酒,依次整整齐齐码在小瓮里,待最后一块霉豆腐放进去后,碗里剩下的烧酒也一股脑都倒进去。
这时候,香云便去捅开了小炉子,放上锅,锅热后放入花椒、几粒茱萸、白芷、八角等香料,再来上些盐。
待翻炒出香味后,加入适量的水煮开,稍稍煮的时间长些,这样香料的气息才能充分激发释放出来。
待煮开的香料盐水晾凉后,就可以倒进放满豆腐的小瓮里了。
盖上小瓮的盖子,沿着盖子的边缘浇上水,只需等上个十几天,好吃下饭的乳腐就做好了。
当然了,若是时间放得越长,乳腐的滋味也会越醇香。
忙完这一切,香云的肚子也饿了,开始“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把醒着的面拿到撒了干粉的案板上,扯出大小均匀的面剂子,再擀成一片一片的薄饼状,整齐地叠在一起。
这时候,直接用刀切成细条状,这样,刀切面就做好了,放在一旁。
小炉子上的锅里,现舀上小半锅昨天卤盐水鸡的卤汁,加少量水大火烧开后,整个厨房里弥漫着喷香的气息。
把刀切面放入滚汤中,搅拌几下,再来上些熟鸡血,转小火,慢慢炖煮。
不一会儿,面熟了,出锅前撒上些青蒜,这就成了。
香云用布包了手,端着小锅就去了堂屋,外面依旧是下着雨,她却悠闲坐着享受美味。
黄亮油润的汤底,配上白嫩的面,还有翠绿的青蒜段和泛着小孔的鸡血,看了就让人胃口大开。
先来一口面,爽滑劲道,入口软而不烂,再来上一口吸满了卤汁的鸡血,嫩滑鲜香。
一口接着一口,暖乎乎地顺着喉咙下肚,香云只觉浑身都舒坦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