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该给先生多带两张饼的,只是今儿遇上个手阔的客人,一下子买走了许多,还请先生莫怪,下次补上吧!”
周文晏其实在听到香云敲门的那刻,就觉欣喜不已,这会儿又见到她送饼来,还说了刚才这番话,心中真不知道怎么欢喜才好!
忙道:“何苦又每次做了点好的就给我送来,下次留着卖吧!”
只是,他这话刚落下,手却毫不犹豫地接过了篮子。
香云看着他口不对心的样子,不由轻笑出了声。
周文晏看到月色下女子莞尔一笑的样子,也不禁勾了嘴角一道笑了起来。
口中也不由自主叮嘱道:“近来天凉,码头上风大,你要多穿些!晚上夜黑,自己回家一路上警醒些。”
“好……那我先回了。”香云轻轻应了一声。
周文晏其实很想跟香云多待上一会儿,可理智告诉他,这不合适。
点了点头,他站着一直目光随着她而去,直到听到门开又关上的声音,才恋恋不舍地回了家。
进了屋后,一脸喜气,从篮子里拿了张胡麻饼出来。
虽已经冷了,可拿在手里,依旧香得很!
正好书房小炉子上正煮着茶,茶热后,端开茶壶,就放了胡麻饼上去慢慢熏着。
不一会儿,满室飘香,胡麻伴着炙肉的香气,让人欲罢不能。
伸手摸了摸,饼已经滚烫,周文晏也顾不得烫手了,拿在手里便是大大的一口,饼酥肉香。
吃了之后便再停不下来了,很快一张饼便下了肚。
端起旁边的热茶美美来上几口,一直舒坦到心坎里。
剩下的一张饼,周文晏看了又看,终究还是没舍得吃,仔细收了等明儿晚上再吃。
热茶热饼下了肚,这会浑身暖乎乎的,他提起笔来继续抄书。
隔壁的香云,回去以后,做好明天早市的准备后,便洗漱上床歇下了。
又是一夜无梦,醒来已经是鸡叫两遍。
香云起床后便又是一天的忙碌,卖完早市就收拾摊子准备先回了。
那边严大河昨儿得了她送的两串炙肉,心中甚是感念。
看到她回去,忙拉着道谢:“昨儿两个小子可高兴坏了,大半夜拿了鏊子,把炙肉煎得滋滋冒油,三两口就吃了下肚,直夸好吃呢!”
“喜欢就好,等过两天卖了,再带几串给他们吃!”香云也笑回道。
严大河很喜欢眼前的姑娘,当然这喜欢仅限于一种欣赏和认可。
他隐约听过别人对香云的议论,说她是外乡人,二十来岁的年纪孤身一人。
严大河不愿听那些人说是非,更无意探究香云的过往,但凭着自己这几次与香云打的交道,就很信得过香云的为人。
想着她一个外乡人,定是生计万分艰难才会一人在这摆摊。
于是便开口提醒道:“宋姑娘,可知我们这码头再过一个月就要封河停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