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不会的!皇兄你在骗我对不对?你正值壮年怎么会时日无多?”
卫襄不敢相信这一切,他紧紧盯着皇兄,希望他刚才说的都是谎话。
“阿襄,为兄真的时日无多了,嘉宁二年郑……郑王下毒谋害父皇欲要篡位,那毒药没害了父皇却害了孤,虽得太医救治但终究难活过而立之年。”
“我的身体本……本来还能再撑两三年,为你扫清障碍,可是这余毒却突然再次爆发,我没有时间了,为兄撑不住了,这天下只能交给你了。”
“我不行,我做不到啊皇兄!”
卫襄听完兄长的话内心悲痛万分,但他知道自己的能耐,这个皇位他撑不住。
卫澄看着眼前逃避问题的弟弟,不由面色胀红,发出一阵急速的咳嗽声,噗,嘴中不断涌出鲜血。
“皇兄,阿襄胆小,你别吓我啊!”卫襄一边说着,一边不断擦拭着兄长嘴边涌出的鲜血。
卫澄喷出了胸中的瘀血,说话也顺了不少,他死死抓住弟弟的手。
“卫襄!你不是小孩子了,为兄去后我们这一脉就剩你一个人,如今这天下你必须担,这皇位你必须坐,撑不住也要撑。”
说完卫澄从床边拿起自己早就藏好的圣旨和传国玉玺,交到他的手上。
“这是我早就写好的传位诏书还有这玉玺,你都拿好,带着他们去找御史大夫和卫尉,他们会助你登上皇位。”
“千万记住,我死的消息不要立刻传出去,待把那些藩王诱进京拿下之后在传出去,你一定要万分小心,这天下为兄交给你了,做个好皇帝呀!”说完卫澄带着遗憾和不甘离开了人世。
“皇兄!皇兄……”卫襄趴在卫澄身上低声抽泣,他谨记兄长的嘱托,压抑着声音怕惊动外人。
“大王莫哭,如今你当振作起来,不然太子殿下也不能安心的走。”一旁的宦官金宝也带着哭腔安慰道。
卫襄渐渐止住了哭声,他呆坐在地上,看着面前摊开的圣旨,终究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用火一把烧毁了圣旨,走到书案前拿出一张空白圣旨,用左手挥笔写了一份新的圣旨,然后拿起传国玉玺盖上了印。
圣旨是一份新的传位诏书。
他模仿卫澄的字,以卫澄太子的身份写了一份传位给代太子卫朔的诏书。
卫襄两手皆能写字,左手临摹的便是卫澄的字,卫襄模仿卫澄的字可以说是以假乱真。
他把新的圣旨递给了一旁的宦官:“金宝,你从小便同我和皇兄一起长大,我和皇兄对你都是信任万分,如今这生死存亡之际,我希望你能暗中派人把这份圣旨送到阿朔手中。”
“可是太子殿下是想把皇位传给大王,大王怎可烧毁圣旨把皇位送给他人?”金宝没有接过圣旨,而是满脸的不解。
“金宝,我就是一个庸人,这天下我撑不起,若我为君必是亡国之君,这天下承担着大父和父兄的心血,我怎能眼睁睁的看着它灭亡。”
金宝对于卫襄的话不敢苟同,“大王何以如此自轻自贱,如今这天下本就该是属于你,你还没有试过怎么知道就撑不起,你觉得你不行那么代太子就行了吗?”
“阿朔自然可以!兴我大启者必此人也!”卫襄这句话说的很是坚定。
他神情有些狂热地开口细数卫朔的功绩:“阿朔乃我卫氏麒麟儿,允文允武,仁孝无双。七岁便逐东胡,九岁于马上一箭双雕震慑外使,十岁便入朝听政统领数千精锐,自幼便得名师教导,才华名冠京都,阿朔继位必定能创造盛世,成为圣主明君。所以金宝你一定要帮我。”
屏幕下看到这儿的卫朔都有些不好意思,他没想到卫襄竟会如此相信他,不过卫襄想的还是太简单了,此事成不了。
城中大胆的百姓也看着这内容同身旁的人偷偷小声议论。
“咱这陛下以前就是代王,那上面说的代太子不会就是如今的太子吧?”
“应该是吧。”
“那咱们以后的日子是不是就会越来越好了?”
“那谁知道呢?”
金宝看着大王心意已决,自己在劝也难以动摇其决心,只好接下诏书和玉玺。
金宝随身藏好诏书玉玺后离开了宣室殿,但并未依照卫襄的意思把东西送到代国,而是离开过皇宫去了御史大夫梁钧家中。
“金宝你怎么来了?可是太子殿下有事召见?”梁钧听到金宝过来便急匆匆出来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