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秉义后背湿透,砰的一声跪倒地上:“请主子放心,我们王家一定尽全力!即使不成,也是我那不成器的侄子咎由自取,他自会自行了断,断不会留下丝毫破绽!”
李公公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他施施然站起身来,拍拍王秉义的肩头:
“王大人,你可要记住,机会不止这一次,但事一定要做得干净利落,不留后患啊。”
书房的门开又复关,只留下房中微微颤抖的王郡守。
片刻后,他唤来心腹,又低声嘱咐了几句。
他侄子这把刀的命运到底是留是断,可就看他的造化了。
若能成自然万事大吉。若是不成,那只好用他的鲜血来浇灭可能引向王氏的火星!
窗外,夜色已深,风雨欲来。
清晨,黎清禾打点好行装,又将仔细写下的甘蔗种植要点留给了赵伯,最后在林观海、阿七和几名皇庄护卫与南和庄民的护送下,登上了返程的广船。
顺流而下的船行的迅疾,经过来时九曲十八弯的狭窄河道,而后行至开阔的水面。
黎清禾行至甲板散心,只见林观海也正立在船头,发丝高高束起,江风吹动他脑后的碎发,身旁是两岸青山起伏。
听到脚步声,他迅速回头,看见是黎清禾,又爽朗笑道:
“黎姑娘,这次南和庄一行,感觉如何?”
“南和庄的山地很有特色,昨晚的篝火晚会也很热闹,蜂蜜脆皮烤猪尤为不错!”
林观海朝她眨眨眼:“那你觉得庄上的人呢,人又如何?”
“庄上的大家都很热情!赵伯眼光独到、经验丰富,阿水和大柱手脚麻利,还有婶婶们搓竹绳的手艺也很不错呢。”
说到这里,她的思路立刻又滑向了昨天的山坡改造行动:
“大家都很好学,只要后续的灌溉和种子跟上,一定能把山地都好好利用起来的!”
说到种地,黎清禾立刻滔滔不绝起来:
“昨天我仔细观察过山坡的土质,表层看着虽然干枯贫瘠,但深层土壤的营养其实不算太低,只要有灌溉水,以后肯定大有可为。。。。。。”
林观海看着她越谈越兴奋的神色,不免失笑。
其实他是想问问黎姑娘对他这个庄主的看法。
不过每次黎姑娘谈到种地,都有种神采飞扬的专注与专业。她带来的红薯、甘蔗,与她那些新奇的农具与机巧,更是为他们带来了久违的希望。
林观海望着侃侃而谈的黎清禾,不由得喃喃:
“若南和庄,若我们能早几年遇到你,那该多好。”
黎清禾正谈到山地适用的肥料的配比呢,闻言接话:
“现在也不晚啊。只要我们一起努力,荒山也能都变成良田呢。”
林观海笑了:“黎姑娘深明大义,林某人远远不及啊。”
谁成想恰在此时,原本稳稳航行的船身突然猛地一震!
一声震巨大的震动从船底传来,跟着的是木板碎裂的刺耳声响,黎清禾尚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就听到又一声沉闷撞击声从船尾传来。
“有埋伏!保护黎姑娘!”
林观海厉声大喝,反应极快地将黎清禾护在身后。
同一瞬间,阿七也不知从何处闪现而至,守在黎清禾的另一侧。
听到林观海的喊声后,原本甲板上的护卫们纷纷聚拢过来,连随行的阿水和大柱都不知从何处寻来了弓刃,紧紧握在手中。
黎清禾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晃了神,而后立刻抓紧船舷稳住身形。
几息后,两艘蒙着黑布的尖头小船鬼魅般从船后方的两侧驶出,船头赫然绑着闪着冷光的尖锐铁锥!
“这两艘船是有备而来!”黎清禾喊道。
林观海更有经验,朝不远处的几人冷声道:“他们在水下放了凿船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