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王妃若需要什么,请尽管吩咐,我就在外头候着。”
嬷嬷福了福身,退出后轻轻带上门。
厢房内骤然安静,依稀可闻远处依旧热闹的丝竹声。
谢知珩坐在轮椅上,湿漉漉的衣袖上汤渍已蔓延到肘弯,此刻他下颚紧绷,脸色微红,额角淌下细密的汗珠。
黎清禾看他面色不对,赶忙上前一步挽起他左臂衣袖,拭去黏腻的汤汁:
“王爷,是受凉了吗?你快把湿衣服换下来。”
谢知珩却挡开她的手。
“娘子先去更衣罢,屏风后有备用的衣裙。”
他垂着眼声音暗哑:“我自己来就行”
不等她回答,他就阖上眼。
“也好,那王爷也快些更衣吧,湿衣服穿着难受。”
黎清禾犹豫片刻,随后转身走向紫檀木屏风隔出的里间。
屏风上雕着活灵活现的喜鹊登梅,后头衣架上果然搭着簇新的衣裙。
汤汁并未沾上她的皮肤,溅起的汤点子却也洒向她的裙摆与袖口,属实不太雅观。
她解开衣带,脱下外衫与外裙后迟疑了片刻。
虽然里衣大概没被溅上,但既然有一整套新的,来都来了,还是一并换下吧!
于是她继续褪下中衣。初夏的夜风钻进窗缝,拂过裸露的肌肤,激起细小的鸡皮疙瘩。
屏风另一侧传来轮椅的轻响与谢知珩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尴尬的寂静在房间内蔓延。黎清禾轻咳一声,随口扯起话题:
“王爷,你自己方便吗?”
“……无碍。”谢知珩的声音哑得厉害。
黎清禾心里浮上一点不安。
她的夫君一向善解人意,不会是不好意思请她帮忙吧?她还是赶紧穿好后去帮帮他吧。
她加快动作,垂腰套上干净的绸缎里衣,光洁的衣料带来微凉的触感。
屏风另一侧,谢知珩靠在轮椅里,左手湿透的衣袖已褪下一半,堆在肘弯,身上汗水淋漓。
没想到还是中了招,那汤里的东西果然厉害。
只溅到手臂上少许,猛烈的药性就顺着肌肤渗进来,在血脉里奔窜烧得那处胀痛得发疼。
他的指尖猛地掐住掌心,试图用疼痛唤起清醒,眼睛却不听使唤。
昏黄的灯光透过紫檀木屏风,将屏风后的身影投成一幅朦胧的剪影。
那影子抬起纤细流畅的手臂,套进上衫,柔软的腰肢在光影中弯出一道美丽的弧。
衣料滑过肩头,勾勒圆润的线条。微微俯身后,长发如水泻下,在不盈一握的腰际轻轻晃动。
然后这纤弱的身影弯下腰,开始穿上衣裙。
衣摆穿过圆润的脚趾、微微绷起的足弓,再到纤细的脚踝与纤直匀称的小腿。裙摆缓缓上拉,在引人遐思的腰际停住,灵巧的手指打了个结,翻飞的指尖让人想狠狠捉住吸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