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谢知珩闭上眼,额头抵着床柱大口喘息,浑身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汗水浸湿鬓发,顺着下颌滴在锦被上,洇开深色痕迹。
原来欲念是这样的。
燎原的火混杂着蚀骨的痒,是理智崩断前最后那根丝弦,是明知道该推开却忍不住想靠近,想占有,想吞噬的贪婪。
而他竟对这贪婪,生出一种近乎战栗的欢愉。
他睁开眼,重新看向她。她睡得毫无防备,唇微微嘟着,像在做什么好梦。烛光在她脸上跳跃,给睫毛镀上毛茸茸的金边。
那么干净,那么温暖。
谢知珩伸出手,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颤抖着,最终没有落下。
黎清禾醒来时,天刚蒙蒙亮。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第一感觉是身上有些重。低头看,盖着的被子换了——不是昨夜那床兰香锦被,而是一床靛青色的软缎薄被,触手微凉,带着皂角的清气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谢知珩已经起了,轮椅空着放在床边。窗外传来鸟鸣,晨光透过窗纸,在青砖地上投出模糊的光斑。
她下床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庭院里,竹竿上晾着洗干净的床单,正是昨夜那床兰香锦被的被套。布料是簇新的,在晨风里轻轻飘荡,水珠从边缘滴落,在青石板上溅开细小水花。
黎清禾愣了愣。
怎么大清早洗床单?
她正疑惑,门外传来轮椅碾过地面的声音。门被推开,谢知珩摇着轮椅进来,身上穿着月白色常服,墨发用玉簪绾着,脸色恢复了平日的温润苍白。
“娘子醒了。”他微笑,目光落在她身上,顿了顿,又移开,“睡得可好?”
“挺好的。”黎清禾点头,指指窗外,“那床单……”
“昨夜我不慎打翻了茶盏,污了被褥。”谢知珩神色自然,“今早让仆妇换了。”
原来如此。
黎清禾不疑有他,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拿起木梳通头发。铜镜里映出谢知珩的身影,他停在门边静静看着她。
“对了,”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有个好消息。”
“什么?”
“陛下有旨,赏黄金千两,良田五百亩。”
谢知珩驱动轮椅来到她身后,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绢帛轻轻放在妆台上,脸上笑吟吟的:
“这块田地就在京郊,为夫四体不勤,这地怕是又要仰仗娘子了。”
黎清禾梳头的手顿住了。那这岂不是代表她的土地正式满一千亩了?
果然,脑中突然出现久违的系统声音:
“名下土地亩数:1200,累计产量吨数:771,任务完成率:0。0771%,恭喜亲!土地面积突破1000亩,获得抽奖机会×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