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她对于“G”的想象如此具体,就好像……真实地与他并肩而立过一样。
八月末,一个清晨,海心站在少年宫门口发呆。
卖早餐的大爷仍然摇着一把蒲扇,他笑盈盈地问海心:“吃不吃蒸饭团呀?紫米的,加个油条。”
海心点点头,她最喜欢吃蒸饭团,姨妈最近也给了她不少零用钱,让她随意支配。
掏钱的时候,海心却神使鬼差地问了一句:“爷爷,我们这……有没有卖糖炒栗子的。”
大爷摇动的蒲扇顿住了,他好一通思索,为难道:“姑娘啊,好像从来也没有过啊!你爱吃栗子呀?”
海心喃喃道:“不知道……我好像也没有吃过。”
但是却好像能记得它的味道。
九月,夏季风开始从北向南撤退,夏天结束了。
地理老师说,夏季风撤离后,冬季风将取而代之,自那之后,冷空气活动频繁,气温骤降。
海心感觉自己也在向内收缩。
夏天过去,她抽条了,个子长得很快,胸口处也不再刺痛,而是伴随着发育,小山峦一般微微隆起。
面上的黄气与稚气都被一一洗净,她变得更白净了,海蓝色的眸子中,曾经的朦胧和困惑都被擦去,留下的都是坚定和自信。
像一朵花盛开。变得丰满,不再干瘪。
但海心却觉得自己的心,正在被冷风吹拂,不断缩紧。
初三的那一年,海心有了几个不知名的追求者。
她没见过那些男生,只看到了一些未署名的信件,信里流露出少男幼稚青涩但真诚炙热的心事。
她将这些信妥善地夹紧曾经最喜欢的三流杂志里,一起束之高阁。
陈厉也长高了,他变得愈发沉默寡言,每日放学后都去诊所做康复训练。他的手臂也逐渐有了力气,能够自己拄拐上下楼梯,还能自己做饭下厨。
姨妈越来越忙,海心和陈厉两人在无声的默契中,共同分担了家务。
只是陈厉对海心那些追求者们,仍是嗤之以鼻。
海心撞见过他偷偷去书柜上翻那些信件,看了一次又一次。
初三毕业的那个暑假,让海心意想不到的是,周冉和她告白了。
这件事实在让她匪夷所思。
当天晚上,她很晚都没睡,手机里的Q。Q消息响个不停,同班的那些同学都像疯了一样热切讨论着,还向她打探着消息。
海心觉得困倦。
她不想和任何人分享自己的心绪,除了G。
那天夜里,她和G说了好多好多,包括周冉的事。
天边微微亮起时,她还未能等得及切上G的账号回应,就被睡意打倒了,进入了黑甜乡。
就在海心阖眼的那一刹,手机屏幕蓝光与白光交错闪烁,仿佛出现了某种故障。
只消一秒,异样就消失了。
一切又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