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会把数据修没吗?”海心第一次知道。
“有这个风险的。”大哥说。
海心有些犹豫了:“那要不还是……”
坐他怀里的店主姐姐不乐意了:“修坏了让你姐夫赔你个新的就是了,别跟我们客气!”
海心抿住唇。
她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谢谢姐姐……姐夫,我想了下,还是先不修吧,这两天我还得用。”
店主姐姐嗔怪道:“你这孩子,又不收你钱……好了,还有几个小时闭店,钥匙给你了,我俩要出去玩了。”
这两人走的时候,海心还听见眼镜哥冷冷淡淡地低声道:“别藏烟了,我都闻到了,一身味。”
听到这话,海心心虚一样把手上的烟盒和打火机揣进口袋里。
她这份工作也有不容易的时候,要管店,还要管店老板的爱情。
八点半的样子,客流惨淡,海心觉得差不多可以准备闭店打烊了。
她正收拾着桌上的小票时,面前晃过一道人影。
海心头也没抬,只道是季风来接人了:“怎么今天来这么早呀?”
对方半天没做声。
海心疑惑,抬起头来,却见眼前的是一个消失了许多天的人。
寸头,疤脸,看着神情郁郁,瘦了许多。
是孙小龙。
海心短促地“啊”了一声。
她原本就准备下班再给孙小龙打个电话问一问情况的,没想到正主今天自己找上门来了。
还没等海心开口,孙小龙就带来个具备冲击力的消息。
他声音沙哑,表情沉重:“邹立国还没判,他一直没醒,但有人在他家搜出了东西。”
两条关键信息。
“邹立国是你们打的。”海心用肯定的语气向孙小龙确认第一条信息。
孙小龙沉默地点点头。
海心的双手按在柜台上,无意识地攥紧了一叠废弃的小票:“你们把他打到重伤?昏迷到现在?”
孙小龙摇摇头,他叹出一口浊气:“没怎么动手,他自己倒的,后来查出来说他这里有个瘤。”
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头。
海心紧张的情绪稍微放松了一些:“你那几个小跟班呢。”
“还在里边。”孙小龙的声音愈发小了,“那天我带着凌……带着她就走了,没动手,他们后来动的手。”
他做了笔录就放出来了,不过直接进了管教中心,在里面呆了好几天,压根摸不到手机。
“警察最近也在定期联系我。”他嗓音压得低低的,曾经高高昂起的头颅也低了下去,“我们都没想到他一下就倒了,现在要不到他的口供,只能搜集物证。”
“等等……物证,警察在查的不就是网游奔现的事情吗?为什么跟进这么久?你刚才说有人在他家搜出了什么?”海心隐约察觉到事情并非那么简单。
孙小龙嘴唇上的血色也褪去了些,他闭了闭眼:“照片。”
许多许多的照片,一整面墙。
无数张青涩、稚嫩的面孔,这其中必然有海心熟悉的脸,这一张张还写满茫然和懵懂的脸,可以出现在学校、公园、游乐场、补习班……
但唯独不应当出现在那个老头的家里,那个恶心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