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似真似假的记忆零星地散在脑海中的各处,海心精疲力尽地去搜寻这些记忆碎片,但它们一触及就带来物理层面的刺痛。
仿佛要用锥子扎进肉里,去撬动那些记忆才行。
头疼得像是要炸开。
“不想了,海心。”
“不,我总觉得这些事是……是和你有关的,我真的好想知道……我总觉得,错过了这次机会,可能下次就……”
“不想了。”季风答得果断。
这一次他主动将海心搂紧怀里。
他撤开了攥住海心手腕的那只手,用双臂环住她滚烫的身体,一下又一下地顺着她的脊背轻轻拍抚,就像是想要将她从一个坠得太深的噩梦中唤醒一样。
“可是……”
“没关系,永远记不起来也没关系……我不该问你的,我不想看你这么难受。”他的话语间尽是悔意,喉结滑动着,哑声劝慰,“我们吃退烧药,早点休息,好不好?”
他松开海心,想去放常用药的柜子里找退烧药。
海心却不依不饶。
“不要走……”她泪眼朦胧地攥住季风的衣角。
幸好抽屉离得近,药盒上的小字虽然不清晰,但季风读得很快,极为迅速地就找到了退烧药,也第一时间确认了服用的剂量。
“我不走,来,张嘴。”他取了药片,重新坐回床边,托住海心的后脑,小心地打量着她的面色,判断她目前的状态。
海心有些干燥的嘴唇紧抿着,泛白,微裂。
“先喝口温水吧。”他端水过来,浅口的杯子里盛着事先凉好的水。
海心顺从地喝了。
季风把药片递到她唇边。
海心也顺从地咧开一点唇缝,将药片含进嘴里了。
季风凑近她,轻声问:“咽了吗?”
海心人还是懵的,只是腮帮子动了两下,嘴唇又紧抿着,就像上了锁一样不愿打开。
季风轻轻捏起她的两颊:“我看看呢。”
捏了两下,却没有捏开。
海心眼皮合上,好像是用完了电自动关机的机器人,顷刻间就困倦地睡去了,牙关却咬得依然紧。
季风眼神微动,似乎挣扎着些什么。
最终还是放心不下,他伸出食指,轻柔地拨开她紧抿的唇瓣,探向她的齿间。
没有想象中的那样难,他一触,咬紧的牙关就打开了。
他细细查看,只见那药片果然是吞下的。
但似乎是被她生生嚼碎的,舌尖上还余留着白色的齑粉。
季风怔然。
药盒上一扫而过但记忆犹新的那句话仿佛还在眼前。
[本品为白色圆形片,味苦。]
“明明那么怕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