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人还能呼吸,眼睛还能看见,我的诗就一直活着,使你永久存在。”他亦是轻轻的,但坚定地打断了她继续吟咏前面的忧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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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傍晚,他们又驱车去了史密森尼博物馆。
霍奇纳带着伊莉丝一路穿行,他们只在恐龙厅时被震撼地停留了一下。那些巨大的骨架,像是一群在时光中凝固的幽灵,让人不禁产生敬畏。
“你说,”霍奇纳突然开口,“暴龙有多少颗牙?”
伊莉丝短暂的惊愕后,笑了起来,“你告诉我,聪明的探员霍奇纳。”
“六十一颗。”他说,伸出手假装认真地在数。
伊莉丝也数起来,“六十颗。”
“你数多了。”
“我没有。”
“你数的时候,左边的第二颗数了两次。”
霍奇纳挑眉看她,“你在数我数牙齿?”
伊莉丝镇定自若地点头,“MayI?”
“当然,”霍奇纳也笑起来,“这是我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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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路走到此行的目的地,月门花园。
这是一个不算很大的庭院,但当他们穿过由两块石头组成的,被树木枝叶拱卫着的,小小的圆形拱门进入时,庭院也就显得大了起来。
庭院中央浅浅的方圆形池塘已经结了冰,盖了雪。雪面在暮色中微微发光。
伊莉丝和霍奇纳依偎着坐在庭院的长椅上,静静地望向西边的天空。今天实在是个好天气。又圆又大的太阳正在落山,映照得天空从蓝色变成粉色,变成橙色,黄色,最后又转向紫色。而远处低垂的云层边缘则被太阳烧成了浓烈的金色,久久不散。
伊莉丝慢慢靠在了霍奇纳的肩膀上,他调整姿势,支撑着她,让她靠得更加舒服。
她看向天空,又看向月门。透过月门,她好像又能看见远处的华盛顿纪念碑,在暮色中像一根直指天空的银色尖针。
“很美的日落。”伊莉丝说,“谢谢你带我来这儿,艾伦。”
“是你让日落增色。”霍奇纳说,他拉过伊莉丝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我喜欢和你待在一起,与你相伴总是让我内心获得安宁。”
伊莉丝反握着霍奇纳的手,在这短短的一周,她已经深切体会到了他在bsu的办公室里的工作场景。周围总是不停的电话铃声,打印机打印声,同事们讨论案情的声音。而他每天待在那里,耳朵里脑子里都塞满了紧急的,残酷的,又一定要强迫自己马上去投入去处理的事情。
她想说,我会在这里,我会和你一起。但是某种隐蔽的感觉阻止了她,她无法说出口,她不知道说这样的话算不算撒谎。
于是她只能更加用力地握着霍奇纳的手,试图把自己的体温传递过去一些。
月亮渐渐升了起来,一轮新月像一把银色的镰刀一样挂在天空中。薄薄的月光落在冰面上,原本被夕阳铺上一层绚丽色彩的花园又显得泠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