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边还在想着,如意就已抬脚欲往温凝处走去,她要带公主去休息一会儿。她这边刚动,便被南宫闲拦下,她脚步一顿,道:“先生,公主已疲累了,需要休息。”
南宫闲微微摇头:“我也知她已疲累,只是,我们这一路上并不会四平八稳,若因为她的身体太差,经受不住颠簸,可不是一件好事。”南宫闲凝重地看着温凝忙碌的背影,虽说她在王府这些年身体调养的还尚可,但却还远远的不够,如果她连这点疲累都坚持不下来,那到时候,那如刮骨般的疼痛她又怎能熬过去?
种好最后一株,温凝如释重负地出了口气,问道:“师伯,就只有这些吗?”
东方极点点头道:“今日只种这些吧,明日再来!”
明日?温凝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师伯是说,我们今日不走?”
听她有如此一问,东方极则有些吃惊地道:“公主不知道?”他看温凝一脸茫然,又道:“今日早饭时我与南宫闲说好了的,你们会在老朽这住下,等待白染!”
温凝这才想起今日早饭之时,她是听师父说要在这住下的,可是,那不是他们二人在斗嘴时所说吗?温凝一直都未当真过。她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既然师伯就住在这附近,为何师父不早些带我们来,还住在旁边的客栈。”
虽说温凝的声音很小,但东方极还是听到,他嘿嘿一笑,道:“他是不想欠我人情!”
这让温凝瞬间有种不知道怎么办的感觉。
自白染离开,到他们一行人住进东方极的府里,已经有不少的日子,算算时间,白染也应该已往回赶,他们给白染留了记号,白染很容易就能寻到他们。
入夜
温凝平躺在**,望着床顶发呆,整个王府里她娘亲留下的东西中除了一幅画像被她爹霸占了之外便就只有白染了,白染已经不小,按照大元的规矩,她早就应该嫁人了,可她为了温凝硬是独身一人到现在。叶倾雪的很多事情都是白染告诉她的,白染对她好,只是单纯的对她好,只是因为她是温凝。
她知道,白染将她当生命,她又何常不是将白染看的很重呢!
“她去哪里了呢?”温凝喃喃自语,“到底有什么样的事情非要白染去办呢?是去苍梧了吗?”她长长的出了口气:白染去苍梧做什么?是为了我的事情吗?苍梧到底有我什么人?
睡在外面房间矮榻上的如意听出里屋里的温凝的呼吸并不均匀,也知道她并未睡着。
因为身份的原因,她执行过许多任务,接触过许多人,见的人多了,那些人在想些什么,是个怎样的人,她几乎一眼便可以看出。可是,面对温凝时,便完全不一样了,不是她看不透她的想法,而是,她看不透为何一个年仅十三岁的小娘子会有那些心事。她知道,温凝并不想离开家,那里有她的血亲,有她的惦念,最不舍的父亲、母亲,可是她的病已经到了稍不注意便有可能夺了她的性命的地步,她不愿在那些人面前死去,她不愿看到那些人痛苦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可是,她似乎忘了,就算是那样,那些人也不想她在异乡漂泊,一个人在痛苦中消亡。
如意重重的出了口气,温凝似乎一直是这样,那时候她还在皇上身边伺候着,温凝并不知道她的存在。她总是听皇上提起她,每次说起她,皇上总是很开心,然后她便开始留意她。其实,温凝和其它的王孙贵胄一样,同样的尊贵、养尊处优,甚至,对某些事还很冷漠,只是,如意却看的真真的,她的品性、聪慧、心智,甚至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便都是那些人所不及的。她似乎早早的就知道她有机会接触的人,没有多少可以相信的,与他们在一起时总是那般的规矩,客气而疏离,这就越发的能看出她对那些人的好,她关心他们,她甚至打趣他们,没大没小,却也是这样,才让那些人真心爱护她。
夜已经深了,温凝也已不知在何时候睡去,呼吸均匀而平缓,如意也收回思绪闭上了双眼,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没有睡着。
她也执行过保护别人的任务,但是,只有温凝让她睡在了房里,虽然这样不合规矩。
既然决定要在这里住下,那温凝便也就安安心心地住下了。每日里除了完成南宫闲给她定的内功修炼必须要完成外,也就跟着东方极去种一种草药、去认一认草药,几天下来倒也收获不少,如意也一有空便去熟悉南宫闲所教的穴位走法,期间,王博也被东方极拉去帮忙种草药,就这样一直等到了白染来到东方极的府上。
平常,温凝在卯时便会醒来,可能这几日比较累的缘故,可一直到了辰时,也不见温凝有醒来的迹象,白染只好将温凝叫醒。温凝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等她看清来人是白染时,猛的从**坐了起来。
“郡主,您可醒了,快起床,一会儿便要用早饭了。”说着,白染就将温凝从被窝里拉了出来,给她穿衣服。
“你何时回来的?怎的没告诉我?”温凝站在**,任白染给她一件件的穿衣服。
她来到这里后最让她苦恼的便是这里的衣服,虽说只有几层,可穿法很是讲究,这么些年了,虽说她自己也能穿上,但怎么看都比不过白染给她穿的好看。
白染笑了笑道:“奴婢回来时已是过了子夜了,郡主也早就睡下了,本想早上给郡主个惊喜呢,谁知郡主竟睡到了辰时还不见醒,这马上要用早饭了,只好将郡主叫醒了!”
说话间,温凝被白染拾缀的妥妥帖帖,又被带到了梳妆台前收拾头发,温凝尚未及笄,并没有那么繁复的发型,收拾好,随白染到膳厅时早饭都已经布置好,一行人吃了饭便跟东方极告辞,走之前温凝被东方极贼兮兮的拉一旁给了她一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