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俊是第一次看见她披散发的样子,觉得眼前一亮:
“你也有一头漂亮的直发,我怎么都没见过?”他的大手一边说一边梳她的长发,有点爱不释手。
白翎下意识就把他的五爪拍开:“姑姑说了,披头散发不礼貌,所以阿乌都帮我扎成了辫子。”
想起辛乌,就想起亚俊不该在这时候出现在自己的屋子里,白翎便清醒过来:“你怎么在这?”
“我来找你陪我去俊坛再许个愿,今天蜡烛被吹熄了不能作数,我明天就要回去了,再不许愿就来不及了。”
白翎已经被亚俊牵下了床,他的大手紧紧地握住她的,她怎么挣都挣不开:“你要人陪你去许愿为什么不找阿乌?”
“哦,找了,”他随便敷衍道:“但叫不醒。”
白翎其实有点不太相信:“怎么可能啊?你……”
还没说完,就被亚俊圈在怀里,并捂住了她的唇,他在她耳边轻声道:“你再说,大家就知道我半夜来你房间找你了。”
白翎受他周身的热量侵扰,耳边被他的声音拂的不敢再乱动。
好在下一刻他已松开了她,并将一个提前准备好的白色披风围在她的身上,还亲手给她绑了个蝴蝶结,蝴蝶结就这样松松地躺在她的胸前,那里比平常起伏得更为快速和剧烈。
她都还没来得及想好要如何应对,他就蹲了下去,拾起她光着的脚,拿来床边的绣花鞋。这一连串动作都让白翎觉得太过于不真实,以至于她没有反应过来需要拒绝。
这个奇肱国王子不止亲自给她穿鞋,在穿鞋之前还用大手掌先清了清她脚丫下的灰尘:“你的脚真白。”
他轻轻地拂了拂。
她微微地颤了颤。
“袜子呢?”他问。
白翎哪里知道?
“算了。”亚俊干脆直接放弃袜子,就把她的小脚套进绣花鞋内,然后起身时就比他高出一个头,跟刚才只能看见他头顶的高度完全不一样:“就这样走吧,反正待会也要脱鞋。”然后一边拖着她走一边又像是自言自语:“好在南荒并不冷。”
他就这样牵着她的手,偷偷地从后门跑了出去,白翎离开王宫前还悄悄看了看后面,发现连小乖也没有跟来,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趁他们换班的时候偷溜进来就好了,他们每天子时和卯时换班。”
怎么感觉她的公主寝殿其实也没有多安全:“那我以后也能趁这个时间溜走?”
“只有一次机会,被发现漏洞以后,他们肯定就会改变安防策略了。”
白翎于是反手握住亚俊的大手,压低了声音并认真道:“那今晚一定不能被发现。”
亚俊低低地笑了:“知道。”还拿另一只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因觉得她跟自己一起做坏事时也可爱得不得了,于是有点没忍住。
果然引来她不满一瞥。
等两人趁着暮色,一路躲躲闪闪地狂奔至俊坛,好在动物们也都在睡觉,街上没有人,万籁俱寂,安静得只剩他们两人奔跑的脚步声,以及只有他们彼此能听见的呼吸声。
亚俊一边跑一边低头看着她那头随风飘扬的长发,不施脂粉的雪肌,扑闪扑闪的卷翘睫毛,以及她一身轻薄的睡衣所勾勒出的纤细,又想起她方才被自己拥入怀里,鼻息内全是她特有的清新花香,回忆从没被填得这么满的心满意足,便再也没有放下脸上俊朗的笑。
等到达俊坛,亚俊赶紧把靴子一脱,匆匆洗了下脚,就要点上蜡烛,却发现白翎没有动:“你怎么了?”
白翎觉得:“我好像没有别的什么心愿。”
“那你帮我护住我的烛光好了。”说罢,他又蹲下,拉她跌坐在自己的大腿,给她脱了鞋,洗了脚。
清水拂在她雪白的莲足上,让亚俊觉得她的脚都要比星光还亮:“你的身体好像会发光。”
假如此时三宝在这里,纪宝一定要怀疑神王是不是能看见人族看不见的光,可惜三宝没想到亚俊会半夜将公主偷出来,于是也都休息去了。
此时此地,整个俊坛波光粼粼的水池中,是真的只有他和她。
白翎缩回自己的脚,已经首先站起来踏入池子,脸上一片霞红:“来吧,不是要许愿?”
“嗯。”他点亮蜡烛,虔诚地护在怀里,白翎便也伸手过来,替他护航。
她忍不住抬起睫毛偷看他笑得灿烂的脸,问:“许什么愿望这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