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磕磕巴巴的解释:“家里穷,我和他爸上了年纪又干不了多少活儿,能拿出来的钱不多。”
周围人怀疑质疑的声音小了点儿。
“说的也是,现在这年头大家手里头都没几个钱。”
“能请个婶子伺候着已经很好了。”
“可不是,司家大小子怎么还不知足呢?就因为这连爹娘都不让进屋了?”
沐沁沁看着风向的变化,再看看偷摸摸松了口气的司父司母,不慌不忙的疑惑出声:“可我听乡亲们说,司同志的津贴在退伍之前都是寄回来的,再加上司明同志的津贴,当兵不是很多钱吗?”
她故作茫然的问。
大家伙儿也顿时反应过来。
是啊。
司家三个儿子。
老大是营长,老三是连长,老二虽然没当兵,可也是一把干活的好手,司家房子都是村里头顶好的。
咋可能没钱呢?
一个跟司母不对付的婶子阴阳怪气:“我说司家大嫂子,我看你家隔三差五就吃顿肉,那肉味儿馋的我小孙子呦,咱们村里一个月都吃不上一回肉,你们家三两天就吃一顿,可不像是没钱的啊。”
她这话一出,立马就有婶子附和:“是啊,那天我去你家,我还看到你家炖了一只鸡呢。”
“上次我去也撞见了。”
“从你家经过我还能经常闻到肉味呢。”这是司家隔壁的一个邻居。
每次经过都能闻到肉味,给她馋的。
司母脸色发僵,有苦说不出。
司承宸的津贴在他没退伍之前的确是寄回来的,至于三儿子司明的津贴……一次也没寄回来过,甚至都不够花,还是他们把司承宸的钱寄过去。
可为了面子。
也为了司明的名声,他们只得对外说司明孝顺,所有钱都寄回来了。
虽然家里还有些钱。
可给司承宸请伺候的人司母和司父是一万个舍不得。
如今被指指点点,司母慌的直扯司父的裤腿,司父眉头也紧紧皱着,吧嗒吧嗒抽了几口旱烟。
“婶子,司同志怎么一个人在这破破烂烂的院子住啊?司家不是很大一个屋子么,还是砖瓦房?”沐沁沁看着慌乱的司母和竭力保持镇定的司父,心中冷笑,这才刚开始呢。
她转头一脸茫然的问旁边的一个碎嘴婶子。
那婶子认识沐沁沁。
知道她是知青点的知青。
沐沁沁不好意思的笑笑:“我来这村里只是听说了司同志是保家卫国的军i人,后来受了伤,听说了一些他的事,当兵的人不是挺有钱吗?怎么住这里啊?”
那婶子见沐沁沁生的俊,又一口一个婶子,再加上她觉得司家是真不够厚道,于是故意大声说道:“司家大小子厉害着呢,受伤之前可是营长,寄来家里不少钱,还把司家老三给带入了部队,可这自从受了伤,司家就把人撵出来了,还请了张婶子那个懒货,熟悉张婶子的去隔壁村打听打听就知道,他在家都懒得干活,还伺候人?想啥美事儿呢?我看这张婶子一天都来不了一回。”
她一脸鄙夷。
之前司家老大风光的时候,还让自家老大托举老三。
这老大受伤了,就把人撵出去,真不是个东西。
“难怪呢。”沐沁沁‘喃喃’,实际声音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