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铃声,像是一道催命符。
厉璟恒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手表,时间还来得及。他走过去,拿起了电话。
“喂,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又焦急的男人声音:“请问是厉璟恒,厉部长吗?!”
“我是。”
“厉部长!不好了!您快来中心医院一趟吧!宋淑仪同志她……她不行了!”
厉璟恒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你说什么?谁不行了?”
“宋淑仪同志啊!”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像是个被吓坏的年轻人,“她昨天晚上突然大出血,送到我们医院,李主任抢救了一晚上,现在……现在人已经昏迷了,下了病危通知书了!她嘴里一直念叨着您的名字,您快来看看她吧!可能……可能是最后一面了!”
病危通知书……最后一面……
这几个字,像一颗炸弹,在厉璟恒的脑子里轰然炸开。他握着电话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怎么会这样?前几天不还好好的吗?怎么会突然病危?
他的第一反应是不信。这太突然,太巧合了。
可是……万一是真的呢?
如果宋淑仪真的因为他要离开,而出了什么三长两短……那他厉璟恒,这辈子都将背负上一条人命。
“……哪个病房?”他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二楼,内科,207病房!您快来啊!”
电话挂断了。
厉璟恒还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一动不动。窗外,是明媚的阳光,办公室里,却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空气,让人窒息。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和分针,正无情的走向他该去火车站的时间。
他又想起了电话里,宋玉恩那清冷的声音:“让岚岚亲眼看看,她的父亲,到底是不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
火车票就在他的口袋里,滚烫。
去医院,还是去火车站?
一边,是躺在病**,生死未卜,与他纠缠多年的女人。
另一边,是他亏欠良多,刚刚给了他一丝希望的妻子和女儿。
他的赎罪之路,他的最后的机会,他女儿满怀期待的眼神……
另一边是一通告诉他宋淑仪病危的电话……
厉璟恒感觉自己被撕裂成了两半。他闭上眼,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去,还是不去?
这是一个足以毁灭他,或者毁灭他所有希望的,选择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