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替她收拾后续。
做完这一切,他才拨通了花野依的电话结果那孩子居然开始叛逆了。
她语气里带着倔强。
他知道,小依是害怕了,是她在做完这一切后不想让他知道的心虚。
他带着一点点不悦找到了她。
本来想说“你怎么能对普通人用咒术”。
想说“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想说“你不给老师解释什么吗”。
但那些话在看见她的脸的瞬间就咽回去了。
她抬起头看他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太多了,有委屈,有害怕,有愧疚
最多的还是无助。
他心软了。
心在那一刻软得像是被太阳晒化了的黄油,什么教训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想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拍拍她身上的灰,带她回家。
冰冷的温度透过布料传给他,打断了他的回忆。
花野依的额头靠在他的大腿上,凉凉的,没有一丝温度。
五条悟低下头,看着她垂下来的头发,看着她半睁着已经散了地瞳孔。
看着她脖颈上的那些暗红色的斑块,看着她那截露在外面的、苍白的、没有血色的小腿。
他的没有做声,只是静静地盯着她看。
噗噗找到了家入医生和夜蛾校长的据点,它瞬间出现在家入医生的面前,四肢挥舞着,声音听起来十分焦急。
“噗噗叽!”
家入硝子正在整理医疗箱,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面前这只浑身是泥形态有些奇怪的咒灵。
她的眉毛微微皱起来,目光在噗噗身上停了两秒,认出了它。
“这是……噗噗?”
“硝子,怎么了?”
夜蛾校长从一边快步走来,脚步很重,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他走到家入旁边,看着面前这只咒灵,表情疑惑。
噗噗看着两个人,张开了嘴,它从嘴里吐出了肚子里的五条悟和花野依。
两个人就那么诡异地被呈现在夜蛾和家入的面前。
五条悟被狱门疆捆着,半跪在地上,花野依躺在他旁边,四肢还是那种不正常的姿势,脖颈上的尸斑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嗨!”
被捆住的五条悟看着眼前惊讶的两个人,笑着抬起头,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的嘴角弯着,带着自嘲的意味。
“哇!我现在有够逊的!”
家入硝子没有理会五条悟,她快步走向花野依的身旁查看起她的情况。
夜蛾校长看着地上被捆成粽子的五条悟,又看着旁边躺着的、显然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的花野依,额角的青筋暴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在往上冲,冲到头顶,冲到太阳穴,冲得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五条!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的声音很大,在空旷的据点里回荡,头顶的灯都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