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点紧张地问了一连串问题:“您确定是五十万吗?我怕我走神听错了,您这个自习室成本又是多少啊,规模是比较小那种吗?”
临云一开始没有理解她的意思,很快反应过来了,生怕她误会,语速很快地解释道:“这间自习室成本也不便宜,我设备那些选的都是比较好的,包店面一起快八百万星币,规模算是大型自习室,有四层,顶层是我休息的地方。”
他生怕推销不出去自己的好白菜,还补充道:“确实是五十万出给你,不过是有条件的。”
苏青鸢哦了一声,原来是有条件的,难怪给的价格像是要让她割腰子补差价。
好敷衍哦。
临云心想他这样装傻,她真的会同意帮她吗?
他脾气还是挺好,就算只回复了他一个哦字,就算他要把自习室亏几百万出掉,就算他现在都没有回本。
不行忍不了了。
像个怨鬼一样幽幽开口:“好敷衍哦……你到底想不想要啊……能不能给我一点回应呐……”
短短一句话用了三个语气助词。
但配上他这张脸,不应该叫怨鬼,而是艳鬼。
苏青鸢想到她能省下多少钱,感觉这些都不是事,很配合临云的演出:“您说,是什么条件,就冲您这么够意思的价钱,能帮的我一定会帮!”
这段话也是她的真情流露,给她省下那么多钱,帮个忙也无妨。
“我很想现在就把自习室转让给你,但我现在遇到了一些事情,有人在监控我的财产,如果现在直接转让给你,可能你也会被我牵连。”临云抬眸,金色的眼眸里闪过晦涩。
他脑海里划过很多东西,他的困境,他们的困境,还有世界的困境。
眼眸填满空茫,他无法知道今天这么做对不对,毕竟无法预料未来的事。
但他相信自己过去亲眼见到的奇迹。
她是一切的转折点。
是支撑他昨天没有奔赴死亡的信仰。
他一点点讲述自己的故事,他知道她和很多人一样,不了解什么才是真正的安抚型精神力者。
真正的安抚型精神力者不是大多数人眼中看到的,拥有高高在上的地位,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而是在黄金做的笼子里接受监视,在有限的空间艰难获取片刻的自由。
只是有的人享受这样的食物链,被上层控制,对下层压榨。
而有的人,仅仅想要在笼子外面,不被监视地享受阳光。
临云他和大多数平民精神力者一样,有着普通的家庭,过着普通的人生,不普通的只是他父母双亡,又在成年的时候觉醒了B级安抚型精神力,由老师代替了父母的职责。
老师不想让他被控制,于是伪造了他的档案,让他成为一个普普通通的D级安抚型精神力者。
他一开始还和老师犟,但随着他知道的越多,越庆幸自己可以不被操控人生,可以自由地选择想做的事情,他毕业后开一家自习室。
却不料精神力检测中心资料泄露,他的真实等级B级也被暴露出去。
疗养中心贪婪地想把他收编,于是软禁老师,逼迫他放弃现在的一切,回到疗养中心的监控下。
听他讲完了故事,苏青鸢若有所思道:“你想让我帮你们脱困?”
临云含糊应了一声,眼眶泛红。
窒息的世界时常让他的大脑感到缺氧,身体一如既往弥漫着无力感。
苏青鸢装作没看到他狼狈的样子,也没再追问,他需要一点私人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