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文希双眼赤红,有如火烧,使劲了全身力气,一边快速舞剑,以便让梅群洪分不清虚实,一边不断地把内力灌输到二两里,只待最后实击时一招将其毙命。
可是梅群洪习武多年,没过多久就看出了贺文希的伎俩。既然分不清虚实,那就干脆不分虚实。
他突然将内力运行至四肢百骸,身子一抖,内力以他身体为中心,泉涌般喷薄而出。
贺文希所有剑招全部溃败,又来不及躲避,被那强劲的内力狠狠一冲,狠摔在地上,喷出一口血。
她知道梅群洪的阎罗内功一定很强,但没料到会这么强。一时心惊,竟不知该怎么御敌。
梅群洪提剑缓缓向她走来。
她心念电转,突然想到,自己生来就有一双红眼睛。
对。要想打败梅群洪,就得引他去黑暗之处。这里月光太亮,她绝不是梅群洪的对手。但是,如果到了暗处,她看得见而梅群洪看不见,她就有机会取胜。
这么想着,突然有了主意。
看梅群洪步步紧逼,她猛地垂下头去,装死。
待到梅群洪走近,她突然一冲而起,扑向梅群洪,使一招“贺氏绝活”,偷了梅群洪的印章。
梅群洪吸了一口气,手往怀里一探,果然空空如也。
抬头一看贺文希,只见她已经闯进一户人家的院子里去。
贺文希左右张望,挑了一间最宽敞的屋子,好施展身手。
刚踹开门闯进去,梅群洪也紧跟而至。
屋里的举子原本正在烛下读书,见二人提剑闯进来,吓得扔了书抱头鼠窜,最后逃出屋去。
贺文希手疾眼快,二两一挥,斩断了烛芯,屋子里顿时一片黑暗。
梅群洪心里一慌,握紧拳头,他记得贺文希的位置,当即挥剑削去。
贺文希马上闪身躲开。
因为门窗开着,有月光投进来,因此,片刻之后梅群洪的眼睛就适应了黑暗,向贺文希奔去。
贺文希转头就逃,在屋子里施展轻功,到处飞跃,一会往东,一会往西,最后瞧准时机,一步跃到门口,关上了门,再几下腾跃,跃到窗边,将那两扇窗也牢牢关上。
偌大一个房间此时真正是一片漆黑了。
梅群洪追了半晌没抢回印章,显然生气了,语气前所未有的冰冷:“把印章给我。”
贺文希沉默不语,蹑手蹑脚走到梅群洪身后,提剑去刺,岂知梅群洪听到二两的破空之声,马上闪身,挥动留情拨开了二两。
贺文希马上远远跃开。
梅群洪一顿,似乎在思索房门的位置,然后凭着记忆向门口走去。
贺文希立即跃上前去,削他肩膀。
梅群洪侧身想躲,但因为他看不见,没识得这是贺文希的声东击西之法,引他往左躲,那二两早已在左侧等着他。只这么一偏身,只听哧的一声,梅群洪左肩衣服和皮肉都被划破。
贺文希见这招管用,遂故技重施,出左掌击向梅群洪左肩,二两却已等在右侧。梅群洪往右一躲,右肩又被划破。
梅群洪知道这些都是极简单的招数,自己只是吃了看不见东西的亏,因此想去开门。可他左躲右闪之际早已不能确定房门的方向,加之连续两次受伤,已无法心如止水,更增慌乱。
贺文希见梅群洪面染忧色,心中燃起了希望,愈战愈勇,愈战愈得心应手。
声东击西这一招在黑暗里百试不爽。她一会作势要刺梅群洪下三路,待梅群洪抬腿后撤时,却突然剑锋一转,削他前胸;一会装作要砍梅群洪手臂,待他收手时却由剑尖向下,刺中他大腿……
眨眼间,梅群洪身上已多了十几处大大小小的伤口,他惊慌不已,再次将内力运转至四肢百骸,用那爆发内力的一招逼退贺文希。
贺文希抵挡不住梅群洪强劲的阎罗内功,身子往后疾飞出去,掠过桌凳时,贺文希突然心生一计,左手拿起桌上的烛台,右手拿起一个木凳,等自己甩落在地上的时候,同时将烛台和木凳一左一右狠砸在地上。
梅群洪在黑暗中听到三处声响,果然有些犹豫。
贺文希瞧准时机,猛地欺近,使一招“百花齐放”,一把二两仿佛化作了千万把,在梅群洪身周左削右刺。
梅群洪大吃一惊,慌忙用留情抵挡,他只觉得自己上下前后左右到处都有冷剑攻击,不由得手忙脚乱,力不从心,突然,他感觉到一阵破空之声往自己喉咙袭来,马上用留情去拨。
当的一声,留情与二两相击。他正庆幸自己终究躲过了这致命一击,却不料二两马上借了留情的力,向左下方滑去。
只听噗嗤一声。
二两刺进了他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