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自己跑的,我追上了。”他说。
她愣了一下。“不是被偷的?”
“它们自己跑出去的。我赶到的时候,它们已经跑进树林了。”
她站在那里,手里的枪慢慢放下来。不是小偷,是自己跑了,沃布尔帮她把它们追回来,可他是怎么发现的呢?
“谢谢你。”她说,她不知道怎么问。
他看着她,又看了很久。“你没事就好。”他转身要走。
“等等。”她叫住他。“你住在哪?”他没回答。“你一个人?”他还是没回答。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身后。“你吃了吗?”
他终于开口了。“没。”
“跟我来”。
他站在那里,没动。她走了几步,回头命令道。“过来。”
他跟了上来,跟在她后面,隔着几步,一直沉默。
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在前面,一个在后面,快连在一起了。
回到家,她推开木屋的门,沃布尔站在门口,不肯进来。
她回头瞪了他一眼,“进来。”她发现,对付他,这样最管用。
沃布尔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站在桌边,没坐下。
她又看了他一眼。“坐。”
他坐下来,腰背挺直,手放在膝盖上,像一只刚被领进屋的狼,不知道该把爪子放在哪里。她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怎么像是又养了个印第安纳。
她没再看他,转身去灶台边烧水,从柜子里翻出一块姜,切了几片扔进锅里。水咕嘟咕嘟地响,姜的辛辣味飘出来,呛得她眯了一下眼睛。
“你在外面待了多久了?”她背对着他问。他没说话。
她转过头,无奈地瞪了他一眼。“说。”
“一直。”他的声音很低。
“一直是多久?”
“没数过。”
她看着他,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
姜汤煮好了,她倒了一碗,放在他面前。
“喝。”他端起来,喝了一口,辣的,呛得咳了一下。
他轻轻看了她一眼,她重重回了他一眼。
他又喝了一口,这次慢了一些,一小口一小口地抿。
“好喝吗?”她问。
他愣了一下,像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好喝。”
接着她站起来,把碗收了,洗了,放回抽屉里。转过身的时候,他还坐在那里,腰背挺直,手放在膝盖上,像在等她发号施令。
凯瑟琳没理他,突然,他第一次主动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