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宛则是拿来了针线筐,坐在院中,一针一线地给那个特殊的麻袋作记号。
家里的麻袋太多了,不缝点什么在上头,还真容易弄混。
余氏抖了抖手里的湿衣裳,看江宛那手生的模样,忍不住劝道:“小宛,你放着,要绣什么告诉娘,我洗完了衣裳就来。”
她虽然不知道江宛为什么要在麻袋上绣花样子,但就是看不得江宛做事。
在她的思维里。
江宛在外头跑生意本就辛苦,在家就应该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以前,周祥贵家里的顶梁柱时是这样,现在江宛亦是如此。
江宛整理了下腿上的袋子,无奈道:“娘,你护着点你眼睛吧。等找些时候,我带你去县里看看大夫。”
余氏不以为意,“废那银子干啥?我这都是老毛病的,不碍事。”
她转念一想,又压下了声量,担忧道:“就是你爹那身子,唉……”
“哦!对吼!”
江宛突然想起今晚还没给周祥贵加“料”,忙咬断针线,将空麻袋往肩上一搭。
起身,“娘,我去给爹倒碗水。”
余氏没抬头,叮嘱道:“行,仔细着点,别烫着手……”
“知道了。”
倒好水,江宛拿出一粒阿莫西林。
犹豫片刻,她还是没有选择拆开胶囊,兑水让周祥贵服用,而是直接将胶囊递到了周祥贵面前。
“爹,今早我在路上遇见个郎中,这是他给我的,说是能治你的病,您看要不要试试?”
如她所料,周祥贵只是拿起来简单看了两眼,便仰头咽下。
“水……”
江宛立即递上水碗,看着周扬贵咽下才放心。
她好奇地问了一嘴,“爹,你不怕这药有毒吗?”
周祥贵呵呵一笑,声音里带着股释然,“不怕,你爹我结仇不少,但也不至于让人给毒害了去。再说了,你看我现在这样子,还值得谁费心思啊……”
他放下水碗,清了清嗓子,“其实,今日我感觉身子已经利朗很多了,胸口没那么堵得慌了。”
江宛在心里暗叹:这莫非是起药效了?
看周祥贵的脸色确实没早上那般灰败,咳嗽的频率也减缓了。
江宛稍稍宽了些心,“这便是好事,您好生歇着,今晚熬油我就不喊你了,免得烟熏火燎地伤着你。”
周详贵点头,叮嘱道:“永兴镇虽民风淳朴,但夜里你一个女子行走,还是有些不妥……你记得喊上小禾和你娘,一并前往猪肉铺子,人多有个照应,也能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