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四用力闻了一口:“哪怕是被小公爷睡烂的二手货,我也不嫌弃。”
像是终究认命了,荔知眼角溢出清泪,软绵绵躺在男人身下。
许四得意大笑,甚至恬不知耻地摁着荔知,且嗅且啃:“小公爷到底年轻,是样子货。跟了我,让你尝尝男人真正的味道,睡熟了,就知道什么是欲仙欲死了。”
男人的后脑勺完全暴露在荔知眼前,说时迟,那时快,荔知猛地从发间抽出簪子,毫不犹豫地插到男人后颈里。
“噗呲”一声,皮肉破开。
男人不可置信地瞠大眼睛,他伸手想要掐住荔知,却失了先机。
挣扎间两人滚落到地,被荔知借着巧劲翻身骑到身上,簪子像是不花钱,一下又一下,暴风骤雨般狠命刺着。
身下男人发出咕噜噜的呛血声,剧痛之下,挣扎却越来越微弱,荔知薅过一旁的腌臜衣服堵在他嘴里。
“呯”的一声,簪子弯折,男人的后颈之上,没有一点好肉,他硬挺着挣了几下,最终卸了力气,倒在地上,藏在袖子里的八锭银子咕噜噜地全都滚了出来。
荔知从男人身上下来,捡起沾了灰尘的银子,轻轻擦净,收入内袋。
掩盖不住的血腥味充溢于整个空间。
“冲动了……”她自言自语:“可是,我不后悔。”
蹙着眉把死透了的许四推到床下,她伸出红嫁衣的袖子,擦净了脸上的血。
鲜红色的血渗入嫁衣,渐渐硬起来。
本以为跟死人同处一室,她该害怕到慌乱不已。
却未料及,事情真正发生后,她竟冷静到令自己都陌生的地步。
前世,心肠太软,自出生就被保姆从父母身边换走那么多年,怀揣着感恩的心,给那家白眼狼当牛作马了那么年。
哪怕被亲生父母认回,依旧心怀宽仁,一次次退让。
退到最后,无路可退。
被保姆母女生生陷害致死!
活人一旦不讲良心,往往比死人还可怕。
就这么逃走?
不能逃,逃了就会祸及全家。
她上了荔枝的身,原身就是她的再造恩人。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更何况,逃又能逃到哪里?
躺在床下的死人不允许,少夫人不允许,这个世道更不允许。
人生地不熟,想要全身而退,必须得好好谋划一番。
三个时辰……
瞥了眼窗外,荔知拢了拢扯乱的嫁衣,遮住被啃得斑驳的痕迹,闭目思度。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进来罢。”
荔知睁开微阖的双眼,看向敲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