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爹负责去淘那口新发现的井,钱瓦匠对着厨房的灶台下了手,王木匠则来到后院,谋划着牲畜豢养区的搭建。
“荔丫头,我们又不清自来啦!”
周定风带着三个少年也来帮忙,一进院,有去井边拉竹筐的,也有过来搬砖递瓦的。
这便替出了荔知的人力。
她倒也没闲着……
自来了,就没机会弄点硬通货,今番要让大家好好见识下她的手艺!
在院子里临近水井的地方,用几块大石头临时垒了个简易的露天灶台,上面架起口刚买来的大铁锅。
先点火高温烧锅,稍加冷却后,切了块肥膘把肉眼能见的地方都涂了一遍,润遍以后,加热,轻烟飘起,关火。
如是此番,重复了好几遍。
这口锅算是彻底开好了。
——其实开锅后,是应该静置的。
但特事特办,今番她没多余时间,今后边用边养,也未为不可。
待锅冷透了,她已切好葱姜蒜备用,冷水下锅,点姜去腥,加盐提味,用刀背敲开大骨头入锅后,大火烧开撇去浮沫,便开始细火慢熬。
等钱瓦匠开始搭建框架时,一锅奶白浓郁、鲜香扑鼻的高汤便熬好了。
她盛出些汤备用,又把调味料撒入骨汤中,继续咕嘟。
另起炉灶,这回用的是厨房原来的锅,猪油下锅后,先放糖炒出糖色,放在小碗里备着。
在村里的杂货铺买物的时候,荔知还真被物价给吓了一跳。
同为调味品,糖却比盐和其他佐味料要贵得多。
而且还是叫做饴糖的东西,应该就是现世的麦芽糖,甜味有,但很有限,口感也要粗糙一些。
荔知做饭舍得用料,块状的饴糖被猪油炒透,变成了深红棕色的**,一看就让人倍增食欲。
她放入块肥肉煸出肉香,桂皮、八角、香叶下锅,肉香中能闻到香料味时,把已经去腥的五花肉块一并放入,大火爆炒。
火候够了以后,加上之前炒的糖色和用糖盐醋酱油调好的酱汁,高汤入锅,盖上盖,也继续小火咕嘟。
正在后院里一门心思刨木头的王木匠,闻到了传来的香味,鼻子不自觉**了几下,他放下手中的活计,看向前院。
钱瓦匠往砖上抹泥的动作明显慢下来,他喉结滚动,目光忍不住瞟向院中的那两口咕嘟冒泡的锅。
连一向沉稳的张老爹调试辘轳时,都忍不住多吸了几口香气。
这浓郁的、霸道的肉香,像无形的手,死死抓住了院子里每一个人的鼻子和心神。
“我的个乖乖……”
噏动着鼻子的钱瓦匠终于忍不住了,他放下泥板,走到临时灶台边,深深吸了一口气,满脸陶醉:
“丫头,你这是弄的啥?咋这么香咧?老头子我走村串户几十年,就没闻过这么勾魂的味道。”
荔知停下手中调拌的凉菜,光是荤菜不免太腻,她弄了个荠菜解腻。
看着钱瓦匠目不转睛盯着锅瞧的样子,荔知笑着揭开锅盖:
瞬间,更加浓郁的香气如同实质般喷涌而出!
实实在在的肉骨头在高汤中翻滚,让人看了就眼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