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怎么都让她给遇上了!
游医丧命于链霉素过敏,而狼人也要殒命于此吗?
她明明如此努力地在跟死神作斗争啊!
“肾上腺素……需要肾上腺素!”
她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个念头。
哪里去找?
这个世界哪里有提纯的肾上腺素?!
绝望中,一个疯狂的想法闪现在脑海中
——猪肾上腺。
这几乎是她家常备的食材了。
她像疯了一样扑到伙房,在一堆猪肉里翻找出还没来得及处理的下水。
颤抖着手切开那个小小的、深红色的器官。
挤出里面少许的汁液,混合进一点点蒸馏酒和糖水……
也顾不得什么剂量什么纯度了,用同样的针管,简陋装置,再次扎进他的大腿。
同时,她不顾一切俯下身,捏住他的鼻子……
对准他那发出可怕“嗬嗬”声,肿胀发紫的嘴唇,进行人工呼吸。
将宝贵的空气强行渡入他**的呼吸道。
狼人在无意识的挣扎中,猛地咬合!
牙齿狠狠磕破了她的下唇,鲜血的咸腥味瞬间在两人口腔中弥漫开来。
荔知痛得闷哼,却不敢停下,继续着这徒劳又绝望的抢救。
时间仿佛凝固了。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不知是粗提取的“肾上腺素”起了微弱的作用,
还是链霉素的过敏高峰过去,
抑或是狼人强大的求生本能起了作用……
那可怕的喉头水肿咯咯声,竟然极其缓慢地、一点点地减轻了。
肿胀虽然没有立刻消退……
但至少,他吊着的那口气,没有彻底断绝。
荔知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嘴唇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混合着他的血和她自己的血,诡异而凄冽。
她看着**那个依旧在生死线上剧烈挣扎的身体……
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这只是地狱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