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手持厚背薄刃的专制砍刀,对着洗净的肉块和野味
“咚、咚、咚”地砍剁分解。
怕出了大汗滴在肉上影响口感……
热极了,也只用胳膊肘擦一下,继续专注手下。
这份活计工钱略高,她们干得格外珍惜。
——这意味着能给孩子多扯二尺布,给老人多抓一副药。
荔知最最信任的周定风周婶子,成了娘子军的天然督工。
她嗓门洪亮,眼神犀利:
“哎呦,王家的,你这果子坑没挖干净,想让客人硌掉牙吗?”
“那边的,水沥干些,糖水稀了味儿就不正了。”
她虽严厉,但妇人们都服气。
因为知道她是为着大伙儿的招牌着想。
偶尔荔知过来查看,周婶子便会拉着她,指着忙碌的妇人们,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得意:
“瞧瞧,这帮婆娘,以前凑一起就知道嚼舌根,现在可好,一个个比绣花还仔细,都是你这丫头带出来的。”
变化不仅仅在流水线上。
下了工,她们挎着篮子回家。
篮子里或许装着荔知给的点心边角料,或是几个品相稍差但无损美味的罐头。
脚步不再拖沓,而是轻快有力。
她们不再仅仅是某某家的媳妇、某某的娘。
她们成了月牙村罐头工坊的“老师傅”、“顺菜能手”、“理肉一把刀”。
她们在劳动中重新发现了自己的价值。
不再仅仅依附于土地和家庭。
而是获得了,用自己双手和汗水换来的,实实在在的尊重与回报。
那些曾经用来消磨光阴,滋生是非的闲谈
如今化作工坊里协作时的交流、互相打气的玩笑
以及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她们沉默的力量,被荔知点燃。
最终化作了推动月牙村向前滚动最坚实、最温暖的动力。
一切看起来,都完美极了。
然而让荔知倍加困扰的,却是自家人之间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