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男子却有骨气极了,闷声不响地承受着……
偶被打得狠了,才发出压抑的痛喘。
这男子是在替自己受罚啊!
屋内的荔知,听着鞑子的狞笑和似乎永远不会停下来的鞭子声……
默默流泪。
她为自己的猜忌感到内疚。
想起男人的提点,她伸手捂住嘴,狠狠压住自己的啜泣。
把头深深埋入膝盖中,滚烫的泪水把冰冷的衣服都涾透了。
就在她哭到麻木的时候,半掩着的门被踢开。
男子被扔了进来。
关门后,荔知不管不顾、踉踉跄跄、颠颠撞撞到男子身边,检查情况。
还活着,这男子。
浑身沾满了雪,奄奄一息,额上布满细密的冷汗,脸色苍白,嘴唇紧抿着。
缓了许久,他终于出声:
“无事……皮外伤。”
这怎么可能是皮外伤?
他后背的衣物几乎被打烂,模糊的血肉粘着碎布,触目惊心。
荔知又哭了。
纵然她医术惊人,但被绑着、没有药……
她毫无办法。
穿越过来这么长时间,这是她第三次哭泣。
第一次是在胡大一家的墓前。
第二次是新年救治裴烬。
这第三次……
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为何要替她承受如此无妄之灾?
“为什么……”
她哽咽着,问出了当年裴烬问她的话语。
她低头想用嘴撕下自己相对干净的内衫,给他止血。
却是徒劳。
“你年纪小……受不住。”
他闭上眼,简短地说了一句,不再多言。
时间又到了夜里,男人竟开始发热。
烧得迷糊了,喃喃低语着什么。
荔知趴近他,听闻他在讨水:“水……”
可这屋里哪有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