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梧心中剧痛:
她对他的称呼,竟由云璋变成了沈将军么?
继而,又转成释然。
胡人未退,边疆告急。
此刻谈什么儿女私情,都是虚妄。
他点点头,不再多言。
官兵们整顿完毕,护送沈栖梧下山。
校尉瞧出了沈栖梧的心思。
留下对洞外的荔知和裴烬说:
“二位不如随军一同下山?也好有个照应。”
“不必。”
今次开口的是裴烬,拒绝得干脆利落。
荔知也婉拒道:“多谢军爷好意,我们自有去处,不劳烦诸位了。”
校尉见状,也不强求。
只是又多看了二人几眼,似是想记住他们的模样。
然后便快步向前,追赶队伍去了。
马蹄声和脚步声渐渐远去,山林重新恢复了寂静。
裴烬再次在荔知面前蹲下。
“回家。”
言简意赅。
荔知趴上他宽阔而温暖的后背。
这一次,心中不再有恐惧和彷徨,只剩下疲惫过后的安心。
“洞口有马。”
怕伤及裴烬的伤口,荔知提议。
裴烬点了点头,竟也没放下荔知。
他解下了马匹的缰绳,就这么牵着。
背着她,脚步沉稳,向着与官兵截然不同的另一条山路走去。
两人身影在夕阳被扯得很长,逐渐融入暮色山林之中。
与那支走向人间烟火的军队,彻底分道扬镳。
仿佛从来就未曾有过交集。
只是,有些经历,既已然发生……
便必定会在心底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