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了手中迫在眉睫的温书,她一连十日都泡在慈仁堂。
药馆外贴着告示:
但凡赝品,不论开封与否,甚至吃完只剩下罐子都行。
她一概按照正品价格收回。
十日之后,假货整整堆了三车。
她把这些赝品推到县衙前,当着县城里的老百姓,一把大火,全部销毁。
民众可是亲眼目睹荔知用花白白的银子,换了这堆假货。
又用明晃晃的火焰,烧了这些用银子换的假货。
一时之间,叹息的有,惋惜的有,赞叹荔知人品的也有。
至味斋罐头的销量,渐渐开始复苏。
做足危机公关的同时,暗中的调查一刻未停。
荔知深知,不揪出幕后黑手,此事永无宁日。
大家分头打听消息。
不眠这个神奇的话唠,现在成了消息集散中心。
他动用这些年摆摊认识的三教九流,唠嗑时重点关注最近最近突然阔绰,又行为可疑的人。
——尤其是与食品行当有关的。
荔知则反复推敲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她自认树敌不多,罐头又是垄断行业,平稳了这么多年,不至于碍了别人饭碗。
思来想去,竟想到了当年同去鬼市的金算盘。
她没有直接证据,但她有现代人的思维。
得出相同结论的沈云璋出手更快。
他遣了几名擅长追踪的斥候,日夜监视着金算盘。
同时,她又从那个“绝似自己”的女子入手。
根据河西村村民堂上的模糊描述:这女子不仅与伪装的容貌相似,说话更有些边关口音。
比起赝品罐头,明显被赝品荔知冒犯到的裴烬,到底显了神通。
不知他从哪里获得的消息来源,又是如何一步步追踪,终于竟真的在一家低等妓馆找到了疑似目标——阮红泪。
也亏得这孩子心思单纯,竟能毫无障碍地在那等污浊场所蹲守了那么长时间。
现在,就等抓一个现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