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助她的人,不是我……”
阮红泪怔住。
荔知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追忆:
“能够拯救自己的,恰恰是自己本身啊。”
“你也好、不语也罢,阮红泪,甚至我,都是自己一脚脚踩平了属于自己的路。
我至多……不过是往荆棘丛里,扔了几块垫脚的石头。肯不肯踩上去,踩得稳不稳,走不走的出来,从来都是她自己的事。”
“你看,她不是做到了吗?”
话语轻轻落下,屋里又恢复了寂静。
院中的阮红泪却如同被惊雷劈中……
——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又瞬间沸腾。
原来……原来不是这样。
那一个月的风餐露宿,拼尽全力的挣扎。
那一次次在绝望中失败,又再次爬起来的勇气……
一切的一切,并非只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般……
那本身就是路!
是她阮红泪
用自己的脚
一步一瘸
一脚泥泞
硬生生从绝望的荒原里踩出来的路。
荔举子没有背她过去,只是站在对岸,告诉她:
“你能过来。”
然后,在她快要被绝望淹没时,悄悄撒下防护网。
而从绝望中,挣扎着爬上岸的,是她自己。
是那个曾经觉得自己肮脏无用、只想安静死去的阮红泪自己。
她想起那日,荔知给她披上的,干净的衣裳。
她看向端着盆的自己的手。
月光下,这双手不再白嫩,布满薄茧
还有白日里留下污渍。
这不再是为了取悦男人,而精心保养的白嫩的那双纤纤玉手。
但它们能清点货物,能赚取铜板
能紧紧抓住属于自己的希望。
她十根手指,慢慢地、紧紧地攥成了拳。
这一次,她没有哭。
只抬起头,望向荔知房间……
现在的她,已找到未来想要前进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