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灵的不眠立刻心领神会,连哄带劝地将好奇的村民们引开,只留下核心几人在屋内。
李铁山伸手拦住恨不得手撕了混混的裴烬。
他面色铁青,强压着怒火继续审问细节:
“药下到酒壶里,就在……就在……”
混混想了想村人的称呼:
“你们叫做工坊的仓库那里……”
“给我痛快些!再黏黏糊糊,就真让裴烬废了你!”
一说到要害信息,这混混就开始打太极,不眠都不耐烦了,他催促道:
“这药是干嘛的?毒药、迷药还是……”
他都不敢深想这药的药性。
毒药,不知现在赶过去,还能来得及么?
迷药,能让人丧失神智么?
要是别的……
裴烬的手指掰得嘎巴嘎巴作响,怒目死盯。
“这药性子可烈了!”
裴烬一拳到底捶上这厮,都什么时候了,还吹嘘药性!
“能放大人心里头最深的欲念,这么久过去了,荔举人她恐怕……”
到了这时候,混混终于老实了,一口气说出了大家都不想听到的结果。
话音未落,裴烬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去。
周定风亦是心头巨震,她跑了出去,又回来抓起女子衣袍,再度出门。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最坏的情况,或许已经发生……
“砰——!”
甚至来不及找钥匙。
巨响声中,仓库厚重的木门被裴烬一脚猛地踹开。
刺目的阳光骤然涌入,驱散了仓库内的昏暗,也照亮了堪称惊心动魄的景象——
荔知站在离门不远的地方……
发髻微有散乱,但衣衫尚算整齐。
她眼中虽有余悸,却满满的更是焦急与担忧。
而真正令人触目惊心的,是不语。
那个平日里沉默如山、特别可靠的青年。
此刻正蜷缩在荔知脚边不远处的阴影里。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秋衫虽厚,但都被汗水?透,竟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一样。
发髻散开,湿透了在地上摩擦得不成样子。
他的呼吸粗重得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