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知的声音带着哽咽:
“对不起,阿烬。是我不好……我不该因噎废食。”
她下定决心,深深看向他如同被水洗过、天青色的眸子,一字一句,郑重地说道:
“我们完婚吧。”
“……”
“……什、什么?”
裴烬愣了好长一段时间,然后确认般的,哑声回问。
声音轻得像怕惊碎永世幻梦。
“我说……”
做出决定的荔知的心还在狂跳。
尽管脸颊热透,她的目光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们成亲。裴烬,我嫁给你,拜天地,喝合卺酒,成为名正言顺的夫妻。”
她看着他一副被巨大惊喜砸懵了的表情,轻轻补了句:
“我要你好好活着,在我身边,长命百岁地陪着我。”
空寂。
山上的风声似乎都停止了。
下一秒,裴烬猛地一把把她抱入怀中。
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你说的!”
他颤抖着,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奶声奶气的凶狠。
像是威胁,又像是哀求:
“不许反悔。知娘,你说了要嫁给我……就是死、哪怕死也不能反悔。”
“嗯。”
荔知被他勒得生疼,心里却温柔得说不出话来。
她抬起手,轻轻回抱住他颤抖的脊背,感受着他颗为她而疯狂跳动的心脏:
“不反悔,我们成亲。”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她亲手种下的因,终于结出了再也无法割舍的果。
这一次,她选择相信。
不是相信轻飘飘的承诺。
而是相信这个将她刻进心脏,融入骨血的男人。
相信
他那野蛮生长,却只为她一人盛放的
——野火吹不尽,春风吹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