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知看着他这副模样,方才在众人面前的些许羞涩反倒褪去了。
心中涌起无限的柔软和怜爱。
她轻轻晃了晃被他握紧的手,声音带着笑意:
“阿烬,你打算一直这样站着吗?我又不会跑了。”
裴烬像是没意识到荔知说了什么,依旧如同木头桩一样站着不动。
荔知看向喜服之下,两个人握得紧紧的手,摇了摇:
“我的手都快被你攥麻了。”
裴烬这次倒是听明白了,如同烫到一样猛地松开手,又慌忙抬头看她。
天青色的眸子里满是慌乱和歉意:
“对、对不起……我……”
他语无伦次,急得额角都冒了汗。
“先去敬酒吧,我们一起。”
荔知安排道。
裴烬却皱了眉,像是守护宝贝的独狼,把荔知搂得更紧了些,嘟嘟囔囔:
“不想去……不想他们看你。”
——今天开始,知娘就是他的了,他只想把她藏起来,谁也不给看。
荔知又好笑又暖心,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
“哪有成婚不敬酒的?都是乡里乡亲,平日里多亏大家照应。而且……”
她眼波流转,带着一丝狡黠,顺着他的毛,往上捋:
“你不想让大家都知道,我是你裴烬明媒正娶的妻子吗?”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裴烬的心思。
他眼睛一亮,立刻点头:
“想!敬酒,就去敬酒!”
“那咱们敬完酒就回来,好不好?”
荔知像之前教他做人一样地哄着他。
裴烬这才不情不愿地放开她,但又像连体婴一样牵起她的手,郑重无比:
“好,敬完酒就能回来了吧?敬完酒咱们就回来!”
他的“回来”二字,咬得格外沉重,都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了。
两人整理了下略显褶皱的喜服,相视一笑。
手牵着手,再次推开房门。
走进了那片属于他们,充满祝福和喧闹的烟火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