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OK,应该没有什么失礼的地方呀。
听见茶杯被重放在桌子上的声音,裴烬推门而入。
见是沈栖梧,又看见了湿了的桌上,他的眼睛眯起来,警惕地盯住不速之客。
沈栖梧视裴烬于无物。
只是一径死死盯着荔知,胸膛剧烈起伏,似乎在平复内心的惊涛骇浪。
“荔知……荔知……”
沈栖梧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
像是在消化难以接受的现实……
他再次看向荔知,目光仿佛要透过她的容颜,看到更深的东西。
如此……如此容颜,比家里那认回的妹妹,还要更像自己的娘亲。
尤其眉间那一点鲜妍朱砂痣。
甚至比母亲的,还要灵动绝艳。
可是,如此样貌,怎么会……出现在遥远的边陲小村?
不仅成了一个村姑
且已完婚。
如果,他不是被委派守边,没有被下属出卖给鞑子绑了去……
人海茫茫,他与她自此是不是就可能擦肩而过,永不相识?
真是太荒谬了!
可荔知与娘亲惊人的相似又作何解释?
荔知看着神色不定的沈云嶂,内心也并不平静。
仿佛有什么被刻意掩埋的真相,在这刹那,被悄然触动了。
而沈栖梧,依然在天人交战。
如果、如果眼前的姑娘是他的妹妹……
那么,盛京里自己找上门那个,被他们宠了那么长时日的又是谁?
那么,他以为找到灵魂所寄却求而不得的感情……
又算是什么!
这……
这简直是老天爷摆弄人间的荒谬而残忍的玩笑!
难以置信的震惊过后
是深深的自我怀疑和近乎灭顶的恐慌。
“……抱歉。”
沈栖梧声音干涩,艰难地道歉。
“是在下……唐突失态了。”
他不敢再看荔知与母亲绝似的脸,移开视线。
他弯腰,想去擦拭桌上泼洒的茶水,手指却颤抖得厉害。
“无妨,云璋定是担忧边关战事,累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