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不眠探听到了有用的消息。
“当年给知姐姐家送银子的,总是国公府外院一个叫何金禄的管事负责安排。但八年前,不知为何,他却亲自去姐姐家走了一遭。不久后,他就因为手脚不干净,被公府惩戒了一番,自此身子也不似往日健朗了。”
“何金禄……”
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在荔知脑海中,渐渐清晰。
外院是有这么个管家,本与她所在的内院少有关系。
平素看起来倒是个体面人,听人说,来公府之前,还曾是个江湖刀客,不知何故被师门除名,便投身落户于此。
日常无甚爱好,唯有两样东西。
钱和衣。
——最喜穿华裳新衣,看人时带着点讨好却不自在的笑。
那个看起来和和气气,从不与人争执的何管事。
竟是他!当时亲手屠了荔枝满门?!
“如今,他藏在何处?”
一般这种失了主人信任的奴才,不是发卖牙市,就是打个半死扔出府外。
何金禄还活着,却失了武功,这里面处处透着猫腻。
她的声音平静极了,正在思索该如何迈出复仇的第一步。
“这厮被撵出国公府后,倒是老实了一阵子,像是有些银钱傍身……”
不眠说着自己从甜水巷里问出的结果:
“也没去谁家再当管家,而是自己开了铺子,就在甜水巷。生意么,普普通通,不好不坏。”
阮红泪补充:“这人伤后嗜赌,欠了城北金亮赌坊不少印子钱,最近被逼得颇有些狗急跳墙的狼狈样子,赌坊这几天老去他家催要赌债,眼瞅着买卖都快做不下去了。”
荔知抬手扶住额头,许久之后,竟笑出声来。
在此之前,她还在担忧——
担心何金禄早被凤翩翩灭口,或是躲到了某个她永远找不到的阴暗角落。
可现在……赌债?
真是……好极了!
凤翩翩昔日能用点钱财就驱使他行恶。
那么今日,她荔知就能用更多的钱,将他逼上绝路。
是人就会有弱点。
钱与体面……
贪婪之人,终将死于贪婪。
体面之人,多被虚荣逼死。
“正好……”她抬起眼:“钱,我有的是。”
她甚至觉得穿越大神开始给她上金手指了:
“多到足以他眼红心跳,多到能让他心甘情愿铤而走险,甚至……不顾一切。”
荔知的视线缓缓扫过在场三人:
“所以,咱们需要一个全新的身份。”
“一个能让何金禄深信不疑、迫不及待、主动咬钩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