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来客栈就是京中极好的客栈,在烟袋正街上,紧挨着京肆酒家的便是,您家少爷走两步路,去吃饭也方便。实在不想亲去,悦来客栈的老板跟京肆酒家的掌柜相熟,也能送些吃食到房里。”
当年他在国公府,就曾经吃过贵人们赏的饭菜,京肆酒家拿手菜的味道,直到现在他都忘不了。
“这还差不多。”
车夫正打算告辞,忽然又拎起刚刚被打断的话把儿,开始显摆:
“救急?你家店里也能救急?我家少爷生意经手的银两,得这个数!”
他伸出两个手掌,看着何金禄,又当着他的面,翻了一翻。
两千两?!
何金禄震惊了。
他这爿小店,一年算来算去也赚不上区区五十两。
“这么多?那……那真是……”
何金禄咂舌。
被盛京的老百姓羡慕,那车夫顿时抖将起来:
“其实……我家少爷也不是没辙。”
他凑近何金禄,声音小到几不可闻:
“咱们少爷也不是惯常脾气就如此,逼急了才肝火上升。
他这次不远万里来到京城,家中生意只是捎带着的。主要是自己也想趟出条新路子,如果成了,过年上桌,也跟家中长辈有个谈资。现如今……”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顺便瞅了眼何金禄的表情,发现对方听得眼都直了,不由得提了兴致往下说去:
“京中生疏,又怕露财引灾,正发愁呢……”
何金禄的心砰砰狂跳,这些有钱的肥羊最好宰,人生地不熟正好行事:
“竟是如此。南城这地界我最熟……”
他也压低声音,像是为对方考虑:
“不过,要是出手宝贝,与其找店家让人再盘剥一层笔,倒不如……”
看车夫的眼睛晶晶亮,他老脸都几乎快贴到人家身上了:
“去找个可靠的买主。”
车夫恍然大悟:
“老丈竟是个有见识的,想必……有些门路?”
激动之下,他甚至对何金禄的称呼都变了。
何金禄轻捻杂乱胡须,一脸高深莫测:
“恬活了这把年纪,勉强也认识些三六九等的生意人,只是不知咱们少爷想要出手什么,价值几何?”
车夫犹豫了片刻,最终替主人分忧的心压倒一切,他和盘托出:
“我就是个粗人,买卖上的事情也不太明白。只是少爷跟人谈买卖的时候,偶尔听了一耳朵。是大旻绝无仅有的宝贝,红艳艳的,里面就像是长了血一样,来自番邦。叫、叫……什么来着?”
何金禄的贪心被车夫的话一下子给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