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曾经听说过大宅里面的阴私。
不和争斗如她与荔知,倘若换作旁人,抓住自己这样的把柄,可是要往死里整治的。
她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作答。
荔知以为凤静姝还是腹痛难忍,便继续提议:
“我那里还有些自配的丸药,对于这类疼痛倒是有点作用,若贵女需要……”
若是平时,心高气傲的凤静姝哪会接受来自平民,尤其是“死对头”的赠药。
被平民所同情……
她是会被其他人笑死的!
但此刻,她竟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有劳了。”
“那我改日调制好,送至贵女学舍?”
荔知试着询问,这凤静姝脸上一会儿晴一会儿阴,说实话,她真不知道怎么跟这类人交往。
凤静姝却犹豫了一下。
让荔知堂而皇之地给她送药上门?她去荔知的学舍取药,或是让侍女去取,都不妥。
她转念一向,有了主意:
“不必麻烦。过几日我府上有个小聚,你若得空,可来……顺便将药带来便是。”
她顿了顿,为了显得不那么刻意,继续加码:
“我堂姐翩翩那日也会过来……倒是可以与你引荐。”
凤翩翩!
荔知自知自己白板平民一枚,想要依靠正常的途径接近凤翩翩,难于登天。
但这机会竟是送上门来了!
她强压激动,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迟疑:
“这……是否太过打扰?”
“无妨,就这么定了。”
凤静姝挥挥手,贵女的气势一览无余,但语气终究软和了许多:
“到时候,我派人送帖子给你。”
“那么,到真是便多谢贵女美意了。”
荔知微微躬身,礼仪无可挑剔。
两人又相互客气了几句,便各自散去。
阳光洒下,已经空无一人的堂馆里……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又仿佛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不远处,陈砚之将方才的情况尽收眼底。
他眼中若有所思。
——这位荔知同学,似乎总能在一些意料之外的情景,做出恰如其分的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