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好的?有啊。只怕你买不起,也……没那个命去买。”
何金禄一愣,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还挺渗人。
“公子……此话何意?”他心中莫名寒意弥漫。
不语不响,着不眠送客。
何金禄抱着匣子,比抱着自己的身家性命还宝贝。
他一边下楼,一边琢磨不语话中的未尽之意。
“算了,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如何找到下家倒是正经事。”
他自言自语,理顺着自己人脉中有能力买宝石的贵人。
还没出门,被个轩昂身影给撞了个正着,他踉跄着退后几步。
“撞坏了爷的东西,你赔得起么?”
终于入手宝石的他,忽略了客栈里的都是贵人,何金禄张口就骂。
甚至连头都没抬,先是退到角落里,打开匣子就查看宝石情况。
“你们汉人怎如此傲慢?撞了人反而倒打一耙!”
被何金禄不分青红皂白喷了一嘴的汉子,也不是软茬,张口就要讨个说法。
发现宝石无恙的何金禄松了口气,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是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听这腔调和语气,不是大旻百姓,倒是个胡人。
现如今,鞑靼反复叩边,胡人在京中还真是不好惹的存在。
何金禄面上又堆起习惯的笑容,他抬头看向那胡人……
嚯!倒是个气派的体面人,怎生得如此之好?
日常他在甜水巷能见到的鞑子,大多面容猥琐。
这位怎能长得比国公府的贵人们,还要俊上几分?
这胡人见何金禄既不赔礼道歉,也不解释一二,反倒是直愣愣地瞧着自己,明显感到了冒犯,瞬间抽出了手中的佩刀……
周围原本看热闹的人,顿时噤了声。
本想出面斡旋的客栈老板,也收手在旁,掏出手巾擦着脸上的冷汗。
完了!
钱还没挣到,今番竟是要折在这里了么?
何金禄顿时明白了不语少爷话中的含义。
这宝石是被诅咒的财富么?
那佩刀没有捅向自己,是挑翻了他手中刚合上的匣子。
血一样的宝石,骨碌碌地从匣子里滚出。
停在了胡人绣满金纹的靴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