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忙不迭地双手擎着匣子,亲自递到裴烬身前,脸上笑开了花:
“贵人您收好。”
裴烬撇撇嘴,竟是连这匣子都瞧不上,他从匣子里掏出宝石,把匣子推到一边。
起身便走,没有丝毫留恋。
何金禄瘫坐在雅间的椅子上,望着胡人贵族离去的背影,又看看桌子上实实在在的银票。
狂喜之后,一个更大胆的念头烧上心头。
——那个不语公子说手里有的是宝贝。
他本来打算干完这票大的,赚笔狠的……
净利润整整三千多两!
甚至比当年凤主子给他的封口费还多。
这辈子足够足够够了!
可放着送到眼前的暴富之路不走,那不是傻子么?
他甚至顾不上收好桌上摊放着的巨款……
——反正这雅间是他花钱开的,一时半会儿没人能进来。
赶忙冲上走廊,朝着楼下即将消失的高大背景急切地喊出了声:
“贵人、贵人——请留步!”
裴烬脚步微顿,并未回头,冰蓝色的眸子斜睨过来,全都是被打扰的不耐。
楼下的人们诧异地望着二楼上的何金禄……
何金禄的眼中除了裴烬,已看不到所有存在。
他扒着栏杆,脸上因激动和急切都快扭曲了:
“贵人!如果我……如果我还能寻到更好的宝贝……”
他比划着,空手画大饼:“还能、还能再献给您吗?”
声音因为渴望而微微发颤。
裴烬沉默了一瞬。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时,才用生硬的汉语,冷冷地抛下句:
“掌柜的知道怎么找到我。”
说完不再停留,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客栈。
眨眼间就融入到外面的人潮汹涌之中,再也找不到了。
看着裴烬消失的方向,又得了准信儿,何金禄扶着栏杆,咧开嘴无声地大笑起来,完全沉浸在自己编织的暴富美梦里。
然而,心中狂喜的何金禄并未发现……
就在他扒着栏杆向下呼喊的那一刻……
隔壁一直紧闭的房门,不知何时被悄无声息地拉开了条细缝。
门缝后面,三双眼睛正盯着何金禄贪婪忘形的丑态。
等何金禄笑完了、笑够了,转身回房时……
房门才被阮红泪无声地重新合上,隔绝了走廊里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