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惨叫都发不出了,大量的鲜血喷涌而出。
舌头被齐根割断。
“更好的?有啊。只怕你买不起,也……没那个命去买。”
“没那个命去买……没那个命……”
不语少爷那日的话语,又重新出现在何金禄脑海中。
果然,一开始,就是不应该……
裴烬从怀中掏出金疮药,倒在何金禄口中,亲眼见他止了血。
然后异常嫌弃地擦了擦手。
荔知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默剧。
裴烬像拎死狗一样将彻底废掉的何金禄提起,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昏暗的巷子尽头。
天明之后,在那家地下钱庄气派却阴森的大门口,路过的行人发出惊恐的尖叫。
一具血淋淋,被割舌挑断手脚筋的东西被扔在了石阶上,正是奄奄一息的何金禄。
他身旁,还放着那个打开了的紫檀木匣,里面璀璨的宝石染着血迹,在初升的太阳下,闪着诡异而讽刺的光泽。
钱庄的大门很快打开。
几个彪形大汉面目阴沉地出来,看到何金禄的惨状和那匣宝石,脸色更是难看。
他们迅速将人和匣子拖了进去,重重关上了门。
第二天,盛京城外乱葬岗的野狗们,吃了顿好的。
几块不成人形的碎尸被丢在那里,很快就被啃了干净。
当日,何金禄屠尽荔枝一家,并伪装成被山上野兽袭击,最终连个尸体都没留下的虚假现场。
如今,他也被带毛的畜生们跟啃了个干干净净。
荔枝的家人至少还有血衣,被乡亲们立了衣冠冢,逢年过节有人拜祭。
而休妻众叛亲离的他,死后甚至连最在意的能遮体的衣服,都没得半件。
就这么葬身在畜生的肚子里,他日化作排泄物,像是未曾来过这个世界一样。
荔知站在自己的桌前,听闻国子监的同窗们讨论京郊的碎尸怪案。
不,甚至连案件都提不上。
何金禄虽死了,却无人替他报案。
第一个。
荔知在心中默念。
她手下的笔,不徐不缓,在纸上清晰地划去了“何金禄”的名字。
这只是开始。
仇恨的火焰并未因此熄灭,反而燃烧更加坚定。
复仇的长夜,还很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