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记得,与敌人同归于尽的老兵,致死不肯打开城门的民夫,被敌人射穿头颅也依然在包扎的太医院的学生……
不仅仅是这些砖瓦石块,更是这些不灭的英魂,守住了大旻最后的火种。
物是人非。
她抬手……
那裹铁的巨木,携着万千将士的怒吼与英灵们的血与泪火,赫然冲破了盛京的城门。
历经风雨的城门,曾见证了多少次朝代的更迭与兴衰……
而这一次,将见证一个旧时代的彻底终结。
然而,冲进盛京的凤家军,却未遇到料想中的抵抗。
在荔知设想中,这本该是最难啃的一块骨头。
凤明修把那些能臣治士,杀的杀,贬得贬。
总该留着一些嫡系在身边,守牢他最后的堡垒。
那些由贵族子弟组成的守军……
或许不能为人民而战,却是惧怕凤明修的屠刀,甘愿为他的权欲殉葬。
可现实却是,城门几乎可算是不攻自破。
冲进盛京的凤家军,没有遇到料想中的激烈抵抗。
在城外驻扎的时间,她还与自己的智囊团谋划……
——怎样以最小地伤及百姓,伤及这所城池的方式,夺取盛京。
然而,这些推演都成了此刻,无用的棋局。
沈知微行至荔知马前,挡住了大军前进的步伐。
“情况不对。即便凤明修众叛亲离,也不该如此……毫无防备。
事已至此,咱们走到这里,更该万分小心,谨防有诈,怕是诱敌深入,或有其他埋伏。”
听闻沈知微的分析,裴烬和沈栖梧随即一左一右护住了荔知。
他们的目光不断扫视着城内安静的街道,和一个个林立的屋檐。
手始终按在刀柄上,周身气息冷冽。
就在大军陷入了……
究竟是继续冲锋,还是原地驻守的进退维谷之时
城中却传来了马蹄声。
裴烬握住刀柄的手越来越紧……
却见这队人马衣着各异,有文官袍服,有武将轻甲,甚至还有身着普通布衣者。
但个个眼神清亮,神色激动。
为首两人,更是让荔知原本戒备满满的眼睛,猛地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