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藏舟叹了口气,这孩子还是这样老实。
又给青陆递了个眼神,青陆领会,立马着人去请了文大夫过来候着。
“既然,叔父一心想让江华做官,他偏又想经商做茶,那不如,就送了他去泉州庄子上,”江藏舟在江华面前半蹲了下来,拉了他正要掌嘴的手,重重地往旁边甩了过去,看着是一副生怒的模样,“在茶园里吃吃苦头,方能知道,在杭州学院里念书的好了。”
说罢,江藏舟直起了身,看着这位二叔父。
他也不说话,现下江华也停了手,院里又安静下来。
泉州都近海了,又是顶南的地方,条件不好不说,常有海贼作乱,不甚太平。
“你究竟想怎样!”终于是按耐不住了,江慎诚朝江藏舟吼了起来。
“应该要问,叔父究竟想怎样。”这时江藏舟又收了声音,心平气和地站在他面前,看着他怒不可遏,江藏舟倒是平静如水。
见他又不说话,江藏舟转了身就要走:“来人,今日便送江华出府,往泉州去。不必等江恒回来了。”
“是。”青陆见状立马答了话,立刻就要叫人带江华走。
江藏舟走了几步,又停下:“既想跟着经商,那没个几年也学不到什么皮毛,就在南边待上两年,学聪明了,再看要不要接回来吧。”
看着几个下人要搀走江华,江慎诚大喊一声:“江藏舟!”
听着已经是愤怒到了极点。
江藏舟缓缓转过身来,看着他。
“他是我儿子,谁也不能动他!”
“他姓江,是江家人。只要他是江家人,那我江藏舟便管得打得骂得。就算是我今日要了他到我院中做事,叔父也无权干涉。”
说罢江藏舟看着他还要反驳,立刻又开了口:“即便是祖父来了,他也要听我一句的。”
见他没了反驳的话,江藏舟又笑了一声:“叔父可还有异议?”
江慎诚知道,若是老先生想管,在这院中纠缠许久,他要来早到了,他今日不来,便是明着站在江藏舟那一边了。
见他没了话,江藏舟转身打算离开。
“等等!”
还未停下脚步,便听得后面“扑通”一声。江藏舟转过身,发现这位二叔父跪在了地上。
“是我一时糊涂,还望娘子放过江华,我愿意替他到泉州,还望娘子多多管教江华,不要让他误了事才是。”
江藏舟立刻看了眼院门外,江华已经被搀走了,才松了口气,又给了青陆一个眼神,让她把院门关上。
江藏舟慢慢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叔父,要是下跪有用,那现在便会有千人万人先你跪在我面前,是轮不到叔父你的。”
“我自知斗不过你,今日我认罚,只求你放过江华,他受不了泉州的苦的……”
“藏舟从未想过要和叔父斗。是叔父不知悔改,一心只想着自己,一心只想着临澜院,全然不顾江家,全然不顾我这个江家掌事。
祖父不是没有提醒过叔父,只可惜叔父一心要入穷巷,不让叔父掉块肉,怕是叔父不愿醒来,无法施救了。”
之前浮柯院和抱磐院院里都做了好些蠢事,祖父本就生气,却也没有实质性惩处一番。现在这临澜院也这样,不真给点苦头怕是没人把自己这个掌事放眼里,也不会把江家一族的利益放在首位的。
这位叔父只在地上跪着,头低着也看不见表情。
见他还是不肯开口服软,江藏舟心里叹了口气:“来人,叔父怕是有些身体不适,扶他下去休息。”
来了两人把江慎诚搀走。
“把临澜院所有下人都叫来。”江藏舟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