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灿立刻就要跟了那人去,不想又转身说,怕是需要有人帮忙,指了江藏舟一起过去。
江藏舟看了眼他,撑着身子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跟了去。
之前在路口厮杀的时候崴了一下,刚刚在破庙里竟没有感觉,现下倒疼将起来,有些受不住。
跟着去到那将军的营帐,他被平放在地上躺了,身下简单铺了一块布垫着。
俞灿赶紧上前查看他的伤势。
他中了两箭,都在腹部,现下箭还在伤口上插着。左胸口受了刀伤,伤口很深,一直在流血。
他似乎很是痛苦,一直呻吟着,额头出了很多汗。
此刻他已卸下了甲胄,只着一身红色裈衫,伤口处经血渍浸染,变成了深红色。
许是常年曝晒于沙场烈日与风沙下,古铜色的皮肤衬托得他的瞳孔亮得惊人。
他身上没有半分文人雅士的精致,此刻甚至连普通士兵的整洁都谈不上。虽束了发髻却有些凌乱,几缕发丝散乱地垂在额前,被汗水黏在皮肤上。
俞灿查看了一番伤势,不过他之前似乎没处理过这种伤口,竟然准备着直接把箭拔出来,江藏舟连忙制止。
要是硬拔,流血过多,也是会死人的。
江藏舟让他把箭尾剪了,先把胸前的刀伤弄一下,把血止住。用手背探了探他额头,果然发烧了,就说等之后烧退了再拔箭。
那将军的手下拿来了药箱,俞灿拿了纱布止血粉,不要钱似的往伤口上撒,撒完就要包扎。
江藏舟闭了眼叹口气,命人拿一坛酒过来,准备自己动手。
翻了翻这药箱,东西倒齐全,用来缝合伤口的桑白皮线都有,等了酒来,净了手,泡了线,让旁边的人按住这将军,拿了酒就往伤口上倒。那将军吃痛,大声呻吟起来,挣扎着乱动。
江藏舟让旁边人按紧了,拿了银针在火上烧过,穿了线开始给他缝合伤口。
俞灿平日只帮着邻里治些头疼脑热的病,哪见过这场面,瞬时有些恶心想吐。
江藏舟有些头晕,眼前起了黑晕,但还是撑着把伤口缝了完毕,撒了止血粉在上面,让俞灿拿了纱布包好。
见手上都是那将军的血,江藏舟又在旁边水盆里洗了手,手倒是洗了干净,这衣袖上前襟上却是什么污渍都有,但现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又洗了把脸,靠着旁边柱子坐下,看着俞灿给那将军包扎。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藏舟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日清晨,军营外面吵得很,江藏舟早早就醒了,盯着营帐外面,思考着接下来怎么办。
这将军醒了,看见江藏舟发呆,说他渴了。
俞灿在旁边趴着睡着了还没醒,江藏舟起身倒了水过去。
江藏舟浅色的衣服上都是血,昨夜还受了几刀刀伤,左脚脚腕也扭了,走路一跛一跛的。
接了江藏舟递过来的碗,霍玉才注意到她左手手腕上带了个玉镯子,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样子,衣服的料子也是好的,虽然蛮多污渍,但看得出来,做工不差。
估计是哪家富贵人家的娘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记得昨夜她拿剑的样子,坚定,果毅,眼里没有丝毫畏惧。
“你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