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做茶?”继续试探。
江藏舟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拿了布沾了水一片一片擦着叶子上的黄沙。
她背对着他,微微偏了头,仔细地擦拭着。
她太瘦了。
不知道是之前就这样,还是从江南来这边的路上受了苦。
衣衫脏了许多,还有几处被刀剑破开了,有些狼狈。
过了几日,霍玉身体好转,搬到了贺州城府中。贺州城的守军将领特意给他辟了一处宅院将养。
城中已渐渐恢复往日运营。
霍玉命他的手下张起去给江藏舟买了套新衣服。
张起自小跟着霍玉一直在军营练兵打仗,哪里和外面的女子接触过,买了件艳粉色的衣裙回来,被霍玉批了一通,又去买了件浅青色的。
府里很宽敞,江藏舟和俞灿都被安排在了霍玉房间的左右,各一间屋子。
江藏舟好好地洗了个澡。
她平日爱干净得很,这些时日条件不允许,在军营中她一个女子也不方便沐浴。又自己清理了下身上的伤口,倒是没什么别的,伤口也不算深,只是这么久没处理,肯定要留下疤了。
没事,现在也顾不得这些了,保命才是要事。
霍玉修养了几日,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
这日传饭,江藏舟依旧没吃几口。
“你不吃饭,身体会吃不消的。”霍玉说着扣了她整整一大碗饭,尖尖的。
还是他吃过的!
江藏舟看了,砰地一声放下碗起身就要回房间去。
她本来就没胃口吃不下多少,现在还嫌弃这饭是他吃过的,扣到自己碗里!
谁承想,不知道是起猛了还是这一久身体太弱,刚出门就晕倒在地。
霍玉连忙抱了她到自己房中,俞灿又给把了脉,发现有些发烧,又抓了药去煎。
霍玉拿了帕子浸了冷水一遍遍给她擦额头。从前自己发烧,他母亲也是这样做的。
药煎好了端来,她昏迷着也不肯喝下去。又把俞灿支了出去,扶了她靠在自己怀里,拿着白瓷勺子一勺一勺慢慢给她喂进去。
有些药从嘴角溢了出来,霍玉一时手边也没个帕子什么的,扯了自己衣袖轻轻给她擦过。
他今日还穿着红色的裈衫,袖口沾了药液,水渍浸开,洇湿成深红色。
等江藏舟醒过来,已经是深夜了。霍玉已经把她送回了自己屋内。
觉得屋内有些闷,开了窗,趴在窗前看着今夜月色皎洁如许,又想起这些时日的经历,一时伤感。
霍玉本就没睡,正看着那军队布防图,听见江藏舟房中动静,推了门出来,看她趴在窗前看月亮。
月色凉如水,风摇竹影。
霍玉走了过来,站在窗前,和她说话。
“我向你道歉。在军中鲁莽惯了,今日未顾及你的感受。”
江藏舟没理他。
“你还未告诉我你的名字。”
江藏舟不说话。
“后日军队就要往梧州去,你怎么打算?”
江藏舟歪着头看着天上的月亮,还是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