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背影挺拔,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孤寂。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
也并非总是那么冷冰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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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雪下得真大。
义勇忽然穿戴整齐地出了门,只留我一个老家伙看家。
我懒洋洋地趴在廊下新铺的毯子上,心里嘀咕,这么大的雪,他这是要去哪儿。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去接那只叽叽喳喳的小乌鸦的主人。
那个叫夏野的姑娘来了之后,义勇脸上的表情……比老夫认识他这几年里见过的所有表情加起来都多。
他们什么也没做,就并肩坐在廊下看雪。
义勇还把他自己的羽织脱下来,披在了那个姑娘身上。
我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把头埋进翅膀里,有点困了。
但是……还是加油啊,义勇。老夫死前终于能看到你幸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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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正四年的春天格外惨烈。
无限城里鬼哭神嚎,那一战的血腥味浸透了整片土地。
主人在群鬼前不停挥着刀,最后一次把我叫到身边。她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笑容,只有决绝。
“日和,去告诉他,”她声音沙哑,“我还在等他。”
我飞过了尸骸遍野的战场,飞过绝望的哭喊和愤怒的咆哮,飞出层出叠见不断移动的建筑。
那是我这辈子飞得最艰难,也是最坚定的一次。
我把话带到了。
那个水柱浑身是血地跪在地板上,昏迷不醒。我不知道他到底听没听见。
但我落在他手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主人的话。
后来,他醒了,活下来了,也回来了。
再后来,他们要成婚了。
婚礼那天,我作为主人的“娘家人”,被安排在了廊下视野最好的位置。
主人穿着洁白的白无垢走出来的时候,美得让我差点没认出来。
而那个水柱,现在应该叫他“义勇大人”了,就站在庭院的另一端等着她。他穿着纹付羽织袴,身姿挺拔,脸上的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混杂着来之不易的喜悦和小心翼翼的温柔。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个男人也会有这样温柔的眼神哦。
他们在主公大人面前交换誓词,声音坚定。
我站在廊下的栏杆上,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有点感慨。
从我送出第一封信,到今天,已经过去了两年多。
这两年多里,我飞了多少趟水柱宅邸,送了多少封写满心事的信,吃了多少碟香喷喷的瓜子,又被迫围观了多少人类谈恋爱的酸臭场面。
我曾经以为我是被迫营业,是这份工作里最倒霉的一环。
但现在站在这里,看着他们,我忽然觉得……好像也不赖。
他们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