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柳家呢?”他问,“柳家满门,是谁杀的?”
白素素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
“是我。”她说,“渡边一郎骗我之后,我去找柳云山帮忙。因为柳云山是当时最懂棋的人,我想让他帮我找到破解之法。但他不肯。他说,‘天下局’不该被毁掉,应该被守护。”
“所以你就杀了他?”
白素素摇摇头。
“不是我杀的。是渡边一郎杀的。”
楚留香愣住了。
“渡边一郎?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白素素看着他,目光复杂。
“他那时候还没死。他假死,是为了躲开我的追杀。他找到柳云山,想从他嘴里逼问出破解之法的下落。柳云山不说,他就杀了他全家。”
楚留香沉默了。
“那柳无影看见的,杀他大姐的人——”
“是渡边一郎。”白素素说,“他假扮成我,穿着我的衣服,戴着我的面具。柳无影在床底下看见的,是他,不是我。”
楚留香闭上眼睛。
这一切,终于对上了。
沈万山——渡边一郎,才是真正的凶手。他杀了柳家满门,嫁祸给白素素。他骗了白素素,让她帮他找到“天下局”的秘密。他假死,躲了三十年,让弟弟冒充他在金陵生活。
而白素素,背负着杀人的罪名,被柳家的后人恨了三十年。
“那你为什么不解释?”他问。
白素素苦笑。
“解释?谁会相信?我是魔音谷主,他是金陵首富。我的话,谁会信?”
楚留香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问:
“那渡边一郎,现在在哪里?”
白素素看着他,目光复杂。
“死了。”她说,“真的死了。三十年前就死了。”
“谁杀的?”
白素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我。”
七、母女
油灯里的油快燃尽了。火苗跳动着,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楚留香看着白素素,看着她那张平静的脸,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人,杀了很多人。方老先生,觉远和尚,渡边一郎——还有那个老妇人,那个胭脂血。
但她也背负了很多。三十年的冤屈,三十年的仇恨,三十年的孤独。
“胭脂血,”他问,“是你杀的吗?”
白素素点点头。
“为什么?”
“因为她想杀柳无影。”白素素说,“柳无影是无辜的。他不该为当年的事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