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似乎都离他不远,只要他主动靠近就会是五条令昭本人告诉他这些消息,但他像是和五条令昭隔了厚厚的墙,距离再近心也无法拉近一厘米。
其实公安和警视厅的工作常常有重合的地方,他能碰见五条令昭的频率并不算低,但他坐在办公室里,发着呆忽然觉得:好久没有好好看过五条令昭了。
下属风见裕也的敲门声打断了他漫无目的的神游,得到允许后他急匆匆走进来低声和降谷零说了几句话,降谷零神色一滞,火速穿上外套来到犯罪现场。
他抵达时,五条令昭已经在和犯人对峙了,降谷零十分眼尖的看到了犯人面部的纹身——是逃窜在外的基安蒂。
她看起来在外面流落了很久,过的非常不好,精神状态疯疯癫癫,嘴里一直叫嚣着要杀了五条令昭、炸了警视厅之类的话。
五条令昭倒是很冷静:“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吗?”
基安蒂的回答前言不搭后语,但降谷零还是听懂了。
因为五条令昭炸死了她的搭档科恩,还间接摧毁了她赖以生存的组织。
基安蒂手里确实握着一个无法分辨真假的引爆器,排爆人员还没给出关于是否有炸弹的具体结论,于是五条令昭很顺从的丢了枪、让她用刀抵着自己的脖子。
降谷零不太清楚自己那瞬间脑子里在想什么,他只知道基安蒂是个疯子,是真的会不接受任何人的条件杀了五条令昭。
于是,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一颗子弹已经精准的射穿了基安蒂的太阳穴。
处在漩涡中心的五条令昭处变不惊,有条不紊的安排人处理尸体、安抚民众情绪,随后目标明确的直奔降谷零而来。
她先发制人:“你随随便便杀了重要罪犯,会受罚的。”
降谷零无言的点头。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答非所问:“痛吗?”
五条令昭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什么?”
“你的脖子,痛吗?”降谷零重复,低声道,“我只是不想看见你再受伤。”
五条令昭明白了。
她的态度十分笃定,“降谷零,你爱我。”
降谷零忽然感觉他的世界变得一片寂静,只能看见五条令昭涂了无色唇膏后亮晶晶的嘴唇在张张合合。
他想,应该是自己最近日子过的太安逸了,连唇语都读不明白了。
否则,他为什么会看见五条令昭问他要不要在一起?
降谷零傻愣愣的盯着她不说话,五条令昭耐心问,“你的答案呢?”
降谷零垂下眼睛,语气艰涩:“…有很多人都爱你,我只是微不足道的其中一个。”
他们对你的爱是那样真挚无暇,而我们之间掺杂了太多利用,我不敢对你言爱,仿佛虚情假意的关系染上爱就会不再纯粹。
五条令昭粗暴的抬起他的头,他们的距离被无限拉近,降谷零在她那平静的注视中恍惚觉得他们两颗心也在靠近。
她轻声道:“我下一秒要吻你,你要拒绝我吗?拒绝我,从此以后我们只是同僚。”
降谷零永远做不到拒绝她。
于是,轻如蝉翼般的吻落在他唇间,又一点点深入,降谷零感受到湿软的物体钻进牙关,连心脏都在战栗。
降谷零的手自觉环在五条令昭腰上,像抓住就不松开的蛇,缠的很紧很紧。
他终于在五条令昭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仿佛是一分钟,又仿佛是一个世纪,他抵着五条令昭的额头喘气,终于说出了一句五条令昭想听的真心话:“…一天有二十四个小时,我就爱你二十四个小时。”
五条令昭笑了,抚上他的脸颊。
“让你说一句真心话可真不容易。”
降谷零只是更加用力的抱紧她,声音低低的:“我比他们都要好。”
在他对五条令昭的印象开始诗化的那一刻,他们之间就已经无可自拔的产生了爱。
他来的太迟了,但他的神明永远会眷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