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涓涓问得很直接,声音低低的。
哪怕再贪恋这个世界的闲适舒服,占了人家的东西,总归是要还的。
小水摇摇头,动作带着点刚驯化身体的僵硬:
“我已经死了,回不去了,你可以随便使用我的身体。”语气平静,好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
从她选择当鬼修开始,她就已经摒弃了人类的七情六欲。
怕陈涓涓不放心,她又补充了一句:“我现在也挺好的,已经修炼到能凝结实体了,虽然暂时只能在你身边成功。”
听到修炼这个关键词,陈涓涓才联想到原身这些年看的那么多阴阳杂学书。
原来真不是在胡说八道啊(ΩДΩ)
竟然不是为了要回身体的话……
“那你来找我,是为了叙旧?”
小水的目光忽然变得幽深,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是被人害死的。”
陈涓涓心里咯噔一下。
“如果在这人间还有因果未了,哪怕我再怎么修炼也无法再进一步。”
小水的眼神像月光一样洒在陈涓涓身上,声音带着蛊惑:
“我看得出来,你很享受这里的生活。你也不想哪一天——毫无准备地突然死去,对么?”
“当然不想。”陈涓涓咽了咽口水,“所以呢?”
“所以,我们合作。”
“合作什么?”
“找出害我的人。”
陈涓涓想了想,试探着问:“……或许是给你种蛊毒的人?我刚刚才发现,这具身体中了蛊。”
“蛊毒?呵,果然是她,万姨娘、哦不,现在该叫万夫人了。或许你们都不记得了,她是从南疆来的。”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那年,十岁的沈进高烧不退,有路过沈府的江湖术士称他中了邪祟,只有送到南边才能活。
沈老夫人当机立断,把独子送去了她远嫁西南的闺中好友家,在那边寻医问药。
回来的时候,沈进身边多了一个小女孩——老夫人好友家的小孙女,说是送来京城养人,见见世面。
一住,就到了如今。
这段往事府里少有人提及。陈涓涓脑中残留的原身记忆也不多,经小水一提醒,那些模糊的碎片才慢慢拼凑起来。
“所以她是府里最有可能接触过蛊毒的人?”陈涓涓皱眉,“那她害你,是因为……”
“我也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这个蛊是什么时候种下的。我只知道,蛊毒发作的那天,我很疼,很疼。后来你就来了,接管了我的身体。”
小水说这些的时候,没有任何感情,却听得陈涓涓莫名心虚。
“那现在害你的人找到了,你的因果能了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