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只有麻衣小姐,难道这就是你说你拍到的怪物么?”
“我也想问二位,照片上的麻衣小姐去哪里了呢?”
月子低着头,紧紧攥着那张相片,浑身剧烈抽搐了起来。
泉泽静枝连忙按下呼叫按钮,病房里的所有人都围过来了。等到赶来的护士给月子注射了药剂,她才终于安定下来,睡了过去。
笔录是录不下去了,警察和泉泽夫妇对视了一眼,而后说道,“那我们就先了解到这里,从目前的调查结果看,证据不太充分,证词很多都。。。缺乏可信度,当然,这次事件疑点也很多,山本先生是被谁囚禁的,山本麻衣的失踪,还有那摊未知的血迹,我们会继续调查的。”
“目前嫌疑比较大的就是从精神病院出逃的山崎龙一,案发当天,他在你们家附近被人目击出现过,至于你们提到的川上富江和高木,我们会去联系学校一同调查的。”
随后,他似乎斟酌了一下说辞,“两位小姐可能是受了惊吓,还是先好好休息吧。其次希望你们暂时不要搬家离开,如果有进展我们可能会随时联系二位。”
说的很隐晦,但是他们心中的想法就是,这两个人不是疯了就是嫌疑犯。说的什么怪物啊、实验啊,没有任何凭据。关键是,她们拍到了山本麻衣,却说麻衣是怪物,这让警方不得不有点对两姐妹产生一丝别的怀疑。
世子想上去争辩,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反复告诉警察有什么用呢,明明那么多疑点,这帮警察却完全不关注,明明上一个案子也是那么奇怪,连续两次了,却没有人觉得有异常。。。
她看了一眼爸爸妈妈,夫妻俩围坐在睡着的月子身边,他们说相信自己的孩子,可表情看着却不是那么回事。
相比于怀疑两个人是犯人,看上去更像是觉得她们俩被疯子山崎绑架后吓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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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走后不久,月子醒了。她没说话,只是一直沉默着看着那张照片。
世子叹口气,坐到床边。
“世子,”,月子喃喃开口,“你说当时是谁救了我们?是山本麻衣么?”她的手指轻轻抚摸上照片中垂着头的白衣女孩。
“富江似乎怕相机。。。我当时拼命拍照,或许让富江害怕了,然后麻衣的灵魂就出来了?”
月子的语速忽然慢下来,似乎在记忆中寻找着,“那个怪物,富江在路上和我说,她们把麻衣和那个头。。。我以为是在吹牛!”她一瞬间露出惊恐的表情。
“姐姐!别想了!”世子猛地伸手紧紧抱住她,看着她的眼睛,郑重地说,“姐姐,不是你的错。是富江她们害了山本一家人。”
她是个视人命为无物的怪物,而且她怀疑。。。。。。这个富江是之前遇到的富江么?她会分裂,可能现在不知道已经有多少个家庭遭受劫难了。
月子僵了一下,像被某些情绪击垮了,“对不起,世子,都怪我!富江说山崎在她家里,我就傻乎乎地跟着去了。”
“都怪我,要不然世子也不会受伤。”她哽咽着,浑身一抽一抽的,眼泪浸湿了世子的病号服。
月子无比后悔,后悔自己当初偷怕照片卖钱,被富江下套而落到了休学的下场;后悔拍到了怪物照片却只为报复富江四处散发,没有一丝警惕,结果惹怒了那个怪物。被绑架、搬家、现在又因为一个男人的消息被骗过去。
连累了妹妹,连累了父母,还把全家人都拖进这场噩梦之中。
十几岁的少女月子,似乎一下子从自己构建的小世界清醒过来了。
上次被绑架没有给她多少打击,即使经历了血腥的杀人事件,十几岁的少女仍旧大大咧咧,不放在心上。搬家后她仍旧抱着单纯乐观的态度活着,仿佛可怕的事情只是一场电影,而她是电影里无所不能的主人公。
而现在她看见了,不仅是自己和妹妹的伤,还有山本先生、山本麻衣的惨剧,那真正死掉的、与她无关的人让她真切地触摸到了这个残忍而危机四伏的世界,也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究竟是在和多么危险的怪物斡旋。
明明脚底就是万丈深渊,可自己还因为在钢丝上跳舞而感到惊险刺激。
回想着过去的自己的一举一动。明明世子和她说过好多次,是她不长记性!
月子抱住世子,泪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