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酒倒是有可能酒后失言漏了秘密,但景阳是个酒闷子,酒品奇差爱灌别人酒,她邀请的肯定是她那些老相识密友。
到时候景阳要是乘酒兴把自己灌醉了,席面上说不定秘密最多的就数自己。
傅云逾对新昌侯府六娘子的帖子有些兴趣。
谭六娘天性爱玩,交的朋友甚广,这次聚会她也说了人越多越好。这点在傅云逾眼里,就是她必去的理由了。
新昌侯膝下六个孩子,前头五个全是男儿,最小的妹妹在府里自然是备受宠爱。闺名希珠,重视程度可见一斑。
谭希珠骄纵任性,但不恼人,因为她心思都在钻研玩乐,且成果不小。
她自创了一套类似六博的游戏,更复杂多变且可以供许多人玩耍,不涉及金银,在京中小儿间风靡。
而且珠玉在前,这次说研究了新博戏,傅云逾也想一睹为快。
果不其然,谭希珠的新作设计错综复杂,光是规则就讲了三刻钟,好在她相邀的人脑子也都灵活,不用她再讲第二遍。
傅云逾扫视一圈,见在座十个人,一个是主家,一个是因为有人缺席被这位主家拉来凑数的五兄长,有六个人她皆不相熟,还有一个……
“你怎么在这?”傅云逾用气声和他交流。
此人正是那应该在工部恪尽职守的魏王。
“你能在这,本王就不能?”
“今天在这里的人,哪个人像您一样身负要职?”她压着声音,气不打一出来。怎么就不会自己找点事做让她能省省心。
“今日我休沐嘛,就当陪陪朋友玩咯。”梁铨和谭希珠有些渊源。
皇帝曾经替梁铨选过伴读,谭家五郎就是梁铨当年的选择,只不过后来伴读这事因为庄贵妃薨逝也不了了之了,二人仅仅私下里还残留一丝联系。
傅云逾这倒不知道。她扶额,即使是休沐,让他自己去找点事做,找到人家游戏桌上了。
罢了,她不是早知道魏王就是这童心未泯的德行了吗,又不是第一次见,她要习惯。
傅云逾撇撇手,梁铨识趣地站远了些。
“好啦,我们就按现在的座位入座吧。”谭希珠拍拍手,引众人在庭院里凉亭中的圆桌周围坐下。大家都坐定后,她才找了个缝隙钻入座上。
“我们按现在的座位分组,圆桌各自对面的两人为一组。但大家切记,两个人虽然是同一阵营,但最后的胜者只有一名,所以是队友也是对手!”
这个博戏,谭希珠命名为《星弈》,灵感源自天上星宿。
每个阵营有两人,各阵营的目标就是在圆桌上的星图里扩展版图,版图总和最大的阵营中那个版图占据版图更多的人是唯一胜者。
而且队友间的交流要通过开始前的暗语传递秘密指令执行下一步,既需要队友间听得懂,又要防止对手破译。
按谭希珠的说法,这套规则她设计了大半年时间,所有内容恢弘得惊天地泣鬼神。大家本还在消化巨量的信息,在谭五郎和善目光的注视下,所有人都发自真心地夸赞谭希珠的才华。
傅云逾觉得队友是最终对手的设定很有意思,一开始就在思考怎么能一边和队友合作,一边压制队友。这个度不好把控。
可看着自己的队友,有时傅云逾也会怀疑世界上是否真的存在把两个人绑定在一起的命运。
魏王摊摊手,他可不是有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