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被灰尘蒙住的情绪是什么呢?
你看见了,是愤怒。
普罗修特并不知道自己母亲在生气什么,清亮的浅色眼睛就这么看着她,随后,他对着母亲,举起了手上的小鸟。
小小的鸟儿,就这么看着母亲。
“我没有过妈妈,也不可能成妈妈!”
“我不会是你的妈妈!永远不会!”
她从普罗修特手上抢过那只小鸟,将它扔了出去,空中的小鸟最后撞上了玻璃,坠落在尘埃之上。
你伸手挡在了普罗修特前,此刻你与她很近,你可以看见那张被头发遮挡住的脸。
那占据所有的愤怒之下的。
在这尘埃的空气中,你看见,是痛苦。
普罗修特并没有因为自己的玩具被母亲夺走而哭泣,他安静的看着自己的母亲,伸出了空荡的手。
“ma…”
在普罗修特这细弱的一声下,她再次趴倒在沙发上,就这样颤抖着。
你听着她的零碎的的话语,隔着厚厚的一层皮囊,你安静的听着。
把普罗修特轻轻往边上推了点位置,你坐在了他与母亲之间,普罗修特顺手抓住了你的裙摆,好奇地看着你。
你摸摸他的笑脸,安抚性地微笑一下。
转头你看着另一边,他的母亲。
伸出手,你轻拍着她的背,没有开启实体时间,你就这样隔着生死的界限,一下一下拍着。
沿着名为血缘的纽带,痛苦传递着。
但这不会是永远。
“你的痛苦,仙女教母接受了。”
看着平静下来许久的身体,试探性地,小心地,你真正触摸上她的头顶。
痛苦会就此止步于你,她的痛苦,不会传递给普罗修特。
过去所发生的痛苦,你无法改变,若是未来,你会为此而尽力的。
等到所有一切都平静下来以后,你才后知后觉地意识一个问题。
你们今晚睡哪?
她应该是睡着了,你将普罗修特抱起来,站沙发边上看着占据了整个沙发的母亲。
普罗修特抬头看看,又看看沙发上的妈妈,啃着自己手指。
“啊哇?”
你将他口中的手拉出来,深叹一口气。
总不能今晚你就站在这抱一晚上普罗修特吧?
虽说你没有问题,但问题是普罗修特妈妈,睡沙发肯定是不行的。
现在该怎么办?
看了一眼纸箱后的卧室门,你抱着普罗修特去将门打开,顺便将那只小鸟重新捡回来擦干净交给他。
重新拿回小鸟的普罗修特自顾自得玩了起来,你将他轻轻放在了沙发上。
他的妈妈睡得很深,就连你将她抱回卧室都没有醒。
将被子盖好,你轻轻退出关上门。